第二天天刚亮,林砚舟便把魏三从被窝里叫了起来。
魏三昨夜核账核到很晚,眼睛都快睁不开了,听见少爷要去天上人间,还有些茫然。
“少爷,咱们晚上才开门,现在过去干什么?”
“报仇。”
林砚舟揉了揉胳膊,昨晚被打的地方睡了一觉更疼了,陈锦安那个王八蛋,今天不让他难受,自己这顿揍岂不是白挨了?
到了天上人间,林砚舟让魏三准备一张太师椅和几件旧袍子,自己独自去了独孤长乐住的小院。
独孤长乐刚起来,开门看见他,不由得愣了一下。
“这么早,有事?”
“想不想给你大姐出口恶气?”
独孤长乐原本还带着几分困意,听见这句话,神色顿时认真起来。
“你说婉儿姐姐?”
“除了她,你还有哪个姐姐让陈尚泽休了?”
林砚舟往院里走了两步,直接把主意说了出来。
“咱们排一出戏,把当初陈尚泽怎么求娶你姐,后来又怎么休了你姐的事情演给别人看。让京城的人都瞧瞧,陈大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。”
独孤长乐盯着他,过了片刻才问:“你是认真的?”
“当然,我连在哪儿演都想好了,就去陈家门口。”
林砚舟冷笑一声:“昨晚他儿子跑来找事,还敢拿你说那些混账话,咱们总得回一份礼。”
独孤长乐抿了抿唇,眼里渐渐有了亮光。
姐姐当年嫁给陈尚泽,替他生儿育女,操持家务,父亲也没少提携这个女婿。
结果独孤家一出事,陈尚泽便迫不及待撇清关系,休妻时连半点夫妻情分都没留。
这些年她提起这件事,除了恨,根本没有别的办法,如今林砚舟肯出头,她哪还有犹豫的道理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两人回到天上人间,魏三已经把一张太师椅搬到大堂中央,旁边还放着几件旧衣裳。
林砚舟拿起一件宽袍往他怀里一塞。
“你演独孤静,长乐演她大姐,我演陈尚泽。先把求亲这段练好,别到时候演一半笑场。”
魏三抱着袍子,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少爷,小的演独孤丞相?”
“怎么,嫌官小?”
“不嫌不嫌,小的这辈子都没想过还能当丞相。”
魏三赶紧换好衣裳,坐到太师椅上,腰板挺得笔直,伸手往扶手上一搭,还真像那么回事。
独孤长乐站在他身后,林砚舟整理了一下衣袖,走到椅子前,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。
“独孤丞相啊,求您把婉儿嫁给我,我太想进步了!”
魏三嘴角一下就压不住了。
他跟着少爷这么多年,平日只有自己跪的份,今天少爷竟然跪在自己面前,还一脸诚恳地喊他丞相。
这场面,回头想起来都得乐半宿。
林砚舟抬头,正好看见他那副嘴脸,当场便黑了脸。
“你笑个屁!占老子便宜很爽是吧?回头你给老子跪回来!”
“没问题,少爷让跪几回,小的就跪几回。”
魏三答应得格外痛快。
反正他也没少跪,可少爷给自己下跪,这事放在京城哪家下人身上,都够吹上一辈子了。
独孤长乐站在后面,听着这主仆俩斗嘴,也有些忍俊不禁。
林砚舟重新跪好,抓住魏三的袍角,又开始往下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