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丰吉看得胃里一阵翻腾,脸上却赶紧堆出钦佩。
“林世子终究识得大体,李相为大景付出的心血,年轻人只要肯用心看,自然能看出来。尤其这‘老臣心’三个字,真是写到了下官心坎里。”
李仁卿听得受用,连昨日积下的闷气都散了几分。
“你把文会办起来,场面要大,京中有名的文士都请到。苏文正既然喜欢办文会,老夫就让他看看,谁才担得起文坛泰斗这四个字。”
“下官明白!只等林世子将全诗写出来,定要让天下士子传诵。”
李仁卿看着他,忽然话锋一转:“户部盐业司近来管理有些欠妥,老夫本想找个人帮着盯一盯。你在户部多年,倒是合适。”
赵丰吉呼吸都急促了。
盐业司管着各地盐务,油水有多足,他比谁都清楚。若能插手进去,先前花出去那点银子,又算得了什么?
“多谢李相栽培!下官一定把文会办得妥妥当当,绝不辜负您的信任!”
李仁卿嗯了一声,重新端起茶杯,算是送客。
赵丰吉走出书房时,连脚步都轻快了些,已经开始琢磨晚上该带林砚舟见哪几位姑娘。
……
与此同时,皇宫里,萧承安也叫来了晋阳公主萧樱雪。
少女刚进御书房,便看见父皇正在翻账册,桌边的茶已经凉了。她皱了皱眉,让宫女重新换一盏热的。
“父皇,您又忙得忘了喝茶。叫女儿过来有什么事?”
萧承安放下账册,笑着示意她坐近些:“朕跟人合伙开了个酒楼生意,想交给你照看。”
“酒楼?”萧樱雪以为自己听错了,“父皇怎么忽然想起做买卖?”
“国库缺银子,朕总得另想办法。这生意是镇国公的儿子林砚舟提出来的,朕占三成多,苏家也有一份。”
萧樱雪眉头皱得更紧:“林砚舟?那个京城出了名的纨绔?”
“父皇,他以前做的荒唐事,您又不是没听过。跟他合伙,银子会不会都被他败光了?”
萧承安哭笑不得:“你倒是把他的名声记得牢,他如今酿出了好酒,还弄出了烧烤、火锅,朕亲自尝过。”
“论做生意的本事,朕身边那些官员未必比得过他。”
“会做两道菜,就能赚大钱?”
“当然没那么简单。”萧承安将天香楼连开分店、让外地商人交钱加盟、统一供应酒水调料的打算讲了一遍。
“他连别人开店以后要用多少调料都想到了,靠卖酒和秘制调料,便能一直有进项。”
萧樱雪听着,脸上的不信渐渐淡了些,却仍觉得难以想象:“这真是林砚舟想出来的?”
“朕还跟他签了契约。”
她瞪大眼睛:“父皇跟一个纨绔签契约?”
萧承安笑了笑,随后神色又沉下来:“樱雪,你看看这几本账。各处都向国库要钱,收上来的税银却层层损耗,下面官员还贪得厉害。”
“前些日子户部来报,连官员俸禄都快周转不开了。朝廷要整顿盐政,还要设内阁,每一桩都需要银子。”
萧樱雪低头翻了几页,越看越心惊。
她从小住在宫中,衣食不缺,知道父皇为朝政操劳,却没想到国库已经难成这样。
“那些贪官,父皇不能直接查办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