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深一时间没说话,只有手指在酒杯边缘轻轻摩挲。
目光落在女人脸上,带着几分探究。
林照看得明白,他在掂量她的话几分真,几分诈。她倒不着急了,重新坐回椅子,白嫩手臂散漫地搭在扶手上。
过了二十分钟。
才听靳深的喉间哂了声,听不出情绪。
“林小姐,有好胃口的同时,要先看看自己是否能吃下。”
“我既然提了,自然是吃得下。”
林照眼皮微抬,媚眼如丝,“靳先生如果觉得自己亏了,大可以不跟我提出这笔交易。”
话音一落,她余光里的靳深动了。
他拿过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,不紧不慢地套上。
林照以为他要走,指尖下意识蜷缩了下,面上依旧不动声色。
“谭山会所后面有个桌球室。”靳深低头扣好袖扣,下一秒视线又凝在林照脸上,“谈事要换个地方。”
林照挑眉。
也行。
她跟着起身,轻抚了下裙摆褶皱,“走吧。”
谭山会所的桌球室不算大,和vip特大包厢差不多,显然不是给一般人消遣的。
球桌上方挂着吊灯,暖黄色光晕将桌面的绿绒照得发亮。
靳深进门后没有废话,从墙边挑了根球杆,递给林照。
“会么?”
林照施施然接住球杆,手指沿着杆身滑动,试了一下重量后,红唇轻勾,“可能比靳先生想象的要会。”
靳深眼眸微微一眯,一时间不知道林照说的是桌球,还是别的。
他点了下头,“你先。”
林照猜到他会表现绅士风度,没有推辞。
绕着球桌走了几步,林照俯下身,腰线压低。
礼服裙不算宽松,她一弯腰,裙摆顺着大腿的弧度往上提了几厘米,大腿白的晃眼。
靳深视线落在她领口,默不作声移开目光,注意她的手。
林照右手架杆,左手稳稳抵住桌面,手腕轻轻一动,白球撞上三角阵,哗啦一下。
桌球室不大,碰撞声格外清晰。
彩球四散,一颗红球应声落袋。
林照轻轻抬头看他,腰肢依然压着,像一只翘尾巴的猫。
靳深靠在台边,喉结上下滚动。
“姿势不错。”
林照低下头,仿佛不在意他的反应,她绕着桌子走,很快找到下一个角度,又是一杆。
红球再次落袋。
“靳先生,在等我清台么?”
两个球就开始挑衅。
靳深呵笑了下,心想林照不过是个沉不住气的女人。
他拿起球杆,从容的走到台前,动作利落干脆地连进两球,停下看她。
台面上的球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,林照没急着打,思索片刻找了一个刁钻的角度侧身,几乎整个人贴在台边,右手向后拉杆,目光锁定远处的目标球。
手腕轻轻一旋,被球杆打出去的白球划了一道漂亮的弧线,绕过挡路的彩球,精准撞上目标。
靳深的视线从落袋的球朝上移,看到女人扭得像是水蛇一样的腰身。
他“啧”了下:“漂亮。”
林照抬眸,笑眯眯地:“谢谢夸奖。”
她就这个姿势对他扬扬下巴,问:“还有三颗,靳先生要认输吗?”
靳深怎么可能会认输,他选的谈判方式,必定是他有把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