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川的人在查你。最近小心点。

林照锁了屏，把手机收起来，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灰沉沉的天空。

陆川查她了。比靳衍他们说的还快。

不过有这个联系人，他能做的事还有很多。

虽然纪朔和靳衍轮番警告她，可林照都不会听。林盼是她的姐姐，也只有她会如此拼命地搜寻姐姐的下落，交给谁她都不放心。

更何况林照足够清醒，在这个圈子里，男人的承诺和一时的偏袒都是昙花一现。

真正能握在手里的永远是权力、钱。

她拦了一辆车，上车之后靠在后座上，脑子里转着几件事，疲惫地闭上眼。

她得在陆川查清楚之前，先发制人。

下午霍寅打来电话，语气焦灼地说要跟她见一面。

林照没多想，还以为是刘方洋那边有了什么进展，但刚在霍寅面前坐下，却感觉到了他在生气。

霍寅一向不太会隐藏情绪，脸色难看得要命。

以往他约林照见面，会殷勤地给她倒好茶，准备好一切，今天却只是那么坐着看着她。

林照自己坐下来，把包放在旁边，看了他一眼，自顾自的整理自己的头发。

“怎么这副脸色？”

轻描淡写的几个字，瞬间点炸了霍寅压抑已久的怒火。

“你还问我怎么了？！”霍寅一拍桌面，咬牙切齿，“林照，当初咱们是怎么说好的？刘方洋这条线，我们一起跟！你让我替你瞒着我舅舅，我都照做了！”

林照动作微顿，尾指勾起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，似笑非笑地迎着他的目光，眼中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静默：“所以呢？你在发什么疯？”

“你昨晚去陆川的晚宴了！”霍寅嗓门拔高，目光发红地逼视着她，“今早圈子里全传遍了！你挽着靳衍的胳膊进的场，我舅舅纪朔也在！你瞒着我，跟着别的男人去清和，你到底把我当什么？！”

林照随手翻开手边的饮品单，语气波澜不惊：“既然消息这么灵通，现在跑来质问我，有意义吗？”

“林照！”

霍寅胸口起伏，倾身逼近，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眼中布满的血丝。

他连平日里亲昵的“照照”都叫不出口，只觉得心肺都被妒火烧得发疼：

“当初是我带你进的清和，资源是我给你的，你千叮咛万万嘱咐让我避开我舅舅的耳目！结果呢？你扭头就攀上了靳衍！昨天晚上那种局，你为什么宁可找靳衍，也不肯带我一起去？！”

啪一声，林照合上菜单，抬眼看向他。

“霍寅，靳衍的请柬就一个名额，你让我怎么带你？”

“那你至少该跟我通个气！”霍寅语气急切而狼狈，“你哪怕提前跟我说，我也能想办法弄到邀请函，或者可以直接去求我舅舅！可你呢？你把我当个傻子一样蒙在鼓里，我最后居然是从别人那里听说的！”

霍寅这个反应其实在她意料之中。

她只是没想到霍寅会这么直接的质问她。

霍寅一直想在陆川那边露脸，晚宴那种场合对他来说确实很重要。

但她不能让他去。

因为姐姐的事，霍寅不知道。

霍寅跟在旁边，她做什么都得避着他，更何况她算靳衍带去的，霍寅如果在场，以他的性子，不知道会闹出什么来。

林照看着男人眼中的委屈与不甘，眸光微微软化，身上的冰霜悄然褪去，换上一副无可奈何的温柔姿态。

“霍寅，别冲我吼好不好？”她轻轻叹了口气，浸着柔和的江南软调，伸手虚虚覆在他紧绷的手背上，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坐下，我慢慢解释给你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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