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我听商意的声音。”林照开口。

电话那端静默了半秒，接着传来细微的声响，随后是商意沙哑虚弱的喘息：“照照。。。。。。别来！他手里有——”

女人的声音消失了。

靳深低沉的声音重新切入：“听清楚了？人还活着。你什么时候到？”

林照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也下了决定：“下午。”

“三点。”靳深直接定了死规矩，“老地方。你一个人来。如果让我看见第二个人，我不介意让商意去监狱里冷静几年。”

电话挂断，林照在沙发上僵坐了片刻，后背早已出了一层汗。

不过一个早上的功夫，靳深就用最下作的手段扣下了商意。这个男人从不做亏本买卖，要她过去，要么是想搜刮干净她手里的把柄，要么，就是想连她这个人一起吞掉。

但她没有退路。

商意不能折，林盼的下落还得靠商意。这笔人情债她必须今天还掉，往后才能桥归桥路归路。

林照站起身，换了套低调的风衣。出门前，她走到梳妆台前，将那张贴在镜子背面的小内存卡揭下。

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后，她从衣柜翻出一件看起来很便宜的大衣，将卡滑入内衬的暗袋，重新挂回衣柜。

人际交往中，最忌讳的就是觉得自己能控制所有人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行为限制别人。若靳深真派人来抄她的家，绝想不到这张卡会被塞进一件看着破烂的衣服里。

临出门前，林照滑开手机。

纪朔的对话框安安静静，她的手悬空了片刻，终究没有点下去。

今早让方林带的那句话已经足够点火，纪朔那么精明的人，绝不可能不知道她遇上了麻烦。但商意的泥潭，她绝不能主动把纪朔拽进来。

靳深如今对纪朔心存忌惮，这种若即若离的错觉，反而是她眼下比较好用的东西。

下午两点多，林照提前迈进私人会所。

靳深居然已经到了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。面前的黑曜石茶几上摆着两盏茶。

听到动静，靳深掀起眼皮看向她，下巴微扬：“坐。”

林照从容的在他对面落座。

视线垂落的刹那，林照的心跳失衡，因为靳深手上拿着的，赫然是一支金属外壳的定制口红。

外形尺寸，与她那个录音设备一模一样。

靳深将口红轻轻立在桌面上，倾身靠近，眼眸里翻涌着冷戾：“林小姐今天穿得倒是严实，怎么，昨晚那身勾人的裙子，不舍得穿给我看了？”

“靳总摆下鸿门宴，我总不能还穿着晚礼服来陪您叙旧。”林照脊挺直，眸底没有半分怯意，单刀直入，“商意呢？”

“在隔壁，有专人伺候着。”

靳深靠回去，手指覆在那支口红上，缓慢地旋开了半截，语气沙哑：“林小姐，昨晚在别墅，你摸到我皮带上的时候，反应可比现在诚实得多。直说吧，录了多少？纪朔那边，你交了多少？”

林照笑了下，毫不退让的迎上他的逼视：“我要是真交给了纪朔，现在坐在这儿跟靳总喝茶的，就不是我林照，而是纪氏集团的法务了。靳总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，连这点虚实都分不清？”

两人的视线在空中胶着，火星四溅。

“伶牙俐齿。”靳深低低笑出了声，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，眼神森冷得可怕，“我要的东西，交出来。只要你亲口告诉商意，你从头到尾都在算计她，让她把字签了，我放你们一起走。”

林照眸色微凝，冷声反问：“我要是不交呢？”

靳深身子微微前倾：“林照，纪朔护得了你一时，护不了你一世。别逼我用对付商意的手段，来对付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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