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照闭了一下眼睛。

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，是林盼在监控里回头那一眼。那张跟她相像的脸上，表情平静，甚至称得上从容。但一个从容的人，怎么把带血的衣服落在舱房里呢？

“学姐，”林照声音沙哑了些，“我这次上船没查到那个人是谁，只知道林盼确实在船上，但她的状态我现在没法判断。我真的很着急。”

“至于你表妹，我没有任何线索。”

商意在那头叹了口气。

“照照，你已经做得够多了。这事我再想想别的办法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照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仰头看天花板。

脑子里东西太多，反而理不出一个头绪来。她坐了一会儿，目光落在茶几的披肩上。她要查清楚林盼到底在跟谁，那个男人是谁！

但这艘船上的事，她一个人查不了。她需要更多信息，需要有人能接触到那艘船上的人和事。

她想到了纪朔。

昨天在船上，他让她躲着，让方林处理了那拨人。

他做的这些，没有一件是必须的。他完全可以让人把她从房间赶出去，或者干脆当作没看见。

但他没有。

她欠他一个感谢，还有她说好的要给的报答。

都是成年了，纪朔一定知道她说的有兴致了指的是什么，虽然是她单方面决定的，她必须欠他，这样才能再拉近关系。

纪朔在那艘船上，还能看到那么多监控，他手中的线索超乎想象。

但这些话，她不能直接问。

林照正想着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，是纪氏项目群的消息。

想什么来什么，她差点忘了自己还有这个项目。

人员确定后，纪氏终于开始推进了。

方林在群里改了名字备注，发消息表示所有人员合同都处理好了，问林照什么时候能出项目进度表。

林照轻轻笑了下，转而加了方林，对方通过。

她问，是不是纪朔催的项目。

方林回答的很含糊，公事公办地表示让林照在群里对接好，私下尽可能不要交流。

林照回了一个“ok”的表情，心里有了数。

她切回群里，本来想回一句“下周之前”，她想了想，一格格退掉，重新打了一行字。

“明天下午之前，我去找纪总提交。”

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。

方林这次没回复。

林照把手机扣在茶几上，端着水杯小口小口喝水。

群消息戛然而止，似乎是林照主动说和纪朔对接吓到了剩下的人。

她不知怎么觉得很有趣，在沙发里笑起来，想着自己是不是该偷偷加一下纪朔。

群里有个黑色头像的男人，没有改备注，林照知道是他。

工作群里大家都恨不得把履历写上去，只有纪朔才能这么任性，他甚至未必会看每个群的消息。

可是工作软件的联系方式有什么用呢？她得想个办法搞到纪朔的私人微信。

林照眯着眼睛思考许久，眼睛骤然亮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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