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接近尾声，场子里的人散了大半。

林照站在角落，手里攥着手机，看了好几次，靳深也没新消息，也没个电话，林照拿不准他还记不记得楼下的场子。

她抿了下嘴角，把手机收回包里，接着从里面抽出一张折好的名单，是她今晚在场上一个个筛出来的。

不管是谁手里有项目缺资金，谁缺人脉，谁刚拿了融资缺渠道……

当然了，还有几个只有美貌的。

每个名字后面都有备注。

她本来打算散场后直接将名单给靳深，既然他不上心，她只能改天给。

林照端起旁边一杯酒润了润嗓子，准备打个招呼走人。

抿了两口林照放下酒杯，转身往洗手间走。

走到洗手间门口的时候，她开始觉得不对，不是醉了，脑子清醒得很。

她今晚一共也没喝几口，但膝盖开始发软，从脚底往上蹿来一股控制不住的燥热。

林照抬手去捏耳垂，发现耳根烫得厉害，心跳也一下一下狂跳。

她急忙扶着墙站稳，晃晃脑袋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
被下药了么？

下一秒，不远处传来细微动静，林照回头。

蒋妍站在走廊那头。

她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，三十来岁，穿着黑色的皮夹克，脖子上似乎有纹身，正笑着说什么。

蒋妍低头耳语，一边说一边往林照这边看，嘴角挂着笑，眼底满是得意。

她拍了拍那个男人的肩，两个人一起往这边走过来。

“林照。”

蒋妍停下，双手抱胸，声音大剌剌地。

“刚才在里面你不是挺能说的吗？你猜今天纪总来没来？就算他来了，你觉得他会管你？”

旁边那个男人上下打量林照，眼底满是轻蔑。

他回头冲走廊那头喊了一声：“快过来！这就是妍姐说那女的。今天咱们替妍姐出口气，折腾坏了都算我的。”

有几个男的笑着走过来，还吹了几声口哨。

林照后背抵住洗手间门口的墙，强迫自己冷静。

药劲在身体中上涌，她手心全是汗。

余光瞥见什么，她伸出手去抓。

林照在原地等着，看到那个男人再往前走，她手腕一翻，用尽全力把刚摸到的烟灰缸砸过去。

烟灰缸擦着男人耳朵飞过去，“啪”的一声，砸在后面的墙上碎成几瓣。

皮夹克吃痛地叫了声，捂着耳朵往旁边跳。

林照没犹豫，转身就跑。

身后很快传来蒋妍的尖叫和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，脚步声也跟了上来。

林照咬牙，指甲死死掐住掌心。

她不能被抓住。

林照扑过去按上行键，电梯门开了，她又进去狂按关门。

蒋妍差点追上，情急之下伸手进来，被门板夹了一下，发出一声尖利的咒骂。

好在是没能进来。

电梯上行，林照脱力一般靠在电梯里，大口大口喘气。

药劲烧得她脑袋开始发晕。

她刚才按了顶层，她打算去找靳深。

这个场子里，恐怕只有他能出手保她。

门开了。

顶层的走廊很安静，地毯厚厚的，踩上去没有声音。

她踩着高跟鞋走得有些踉跄，一间间包厢看过去。

有几间门虚掩着，她顾不上那么多，推开看一眼，里面要么是空的，要么是她不认识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