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镇岳三人退下后,景帝坐了一会儿,将几名贴身伺候的心腹太监叫了进来。
几人见礼之后,都低着头,等候吩咐。
景帝看了他们一眼,缓缓开口。
“朕准备放你们出宫。”
几名太监脸色顿时变了,赶紧跪下,有人眼眶当场便红了。
“陛下,可是奴才哪里没伺候好?您只管责罚,千万别赶奴才走啊!”
他们在宫里待了多年,家中早已没什么亲人,如今突然被放出去,往后怎么过日子,心里半点底都没有。
景帝抬手,让他们安静下来。
“你们做得很好,朕放你们出宫,是有事情交给你们办。”
几人愣了愣,慢慢抬起头。
景帝压低声音,将自己的安排说了一遍。
宫里会放出一批太监,由他们带着,悄悄去替他办事。
事情办好,往后便给他们封官,赐下权力,不用再回来端茶送水。
几人听完,又惊又喜,赶紧磕头。
“奴才一定将事情办好,绝不辜负陛下!”
景帝又叮嘱了一番,这才让人退下。
第二天,皇后给宫中下人发过月俸,拿着账册,又来找景帝要银子。
这些年,宫里的开销一直不小,库里的银子却总不够用。
景帝翻了翻账册,皱着眉头说道:“国库不宽裕,宫里也得省着些。各处伺候的人,裁减一批吧。”
皇后原本还想再说,听见要省银子,便也没多拦。
事情很快定了下来。
隔天,大批宫女、太监便被放出皇宫,各自领了遣散的银子,离开了住了多年的地方。
那几名心腹太监,也混在其中,并未引起多少注意。
……
与此同时,盐监司的精盐,终于开始往外售卖。
一百文一斤。
消息传开,买盐的人很快便围了过去,看过盐的成色,立刻有人掏银子。
那些掌着盐业生意的官员,却一下坐不住了。
他们手里还囤着不少精盐,正等着再抬价,盐监司突然往外卖,价钱还低了许多,这让他们的盐怎么出手?
几人私下凑到一起,商量了许久,最后推了钱筠出来,去左丞相府问个主意。
李仁卿听完,倒没急着说话,先问了问盐的成色与价钱。
钱筠一一答了,脸色有些难看。
“百姓听说后,都往那边去。再卖下去,咱们囤的盐,怕是不好卖了。”
李仁卿想了片刻,忽然冷笑一声。
“苏文正倒是会想办法。”
钱筠赶紧看向他。
“精盐稀缺,外面怨又多,他多半是从哪里弄来一批,想借着降价,逼我们将手里的盐拿出去卖。”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“买下来。”
李仁卿端起茶杯,语气很是笃定。
“精盐难得,他手里能有多少?让下面的人去抢购,放出来多少,便买多少,我倒要看看,他还能往外卖多久。”
钱筠听完,心里总算踏实了些。
只要将这批便宜精盐全买走,外面买不到盐,往后价钱依旧由他们定。
他赶紧回去传话,几家凑了银子,安排人手去买。
接下来,盐监司无论往外放多少精盐,都会很快被人买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