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恩上一次来警戒星,是带着一支极限战士舰队来打仗的。
那时候,这颗星球被战争的阴影笼罩,地表燃着大火,黑色军团的远征军扑向了这座纳克蒙德走廊的咽喉。
他记得那一战的每一个画面。
也记得自己是怎么挫败阿巴顿,斩灭珞珈,把混沌的攻势硬生生按回裂缝里。
他留下一道命令,把后续的维稳工作交予卡尔加,便转身奔赴了泰拉。
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,关于警戒星的一切,他都只能从战报和旁人转述里听到。
阿切兰连长在卡达库提过一句,说那边安稳,他当时听了,只点了点头。
如今再回来,警戒星已经换了模样。
轨道上,残骸早已清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支整肃的驻防舰队,旗舰的舷号林恩认得,那是卡尔加的屋大维号。
地表的大火早已熄灭,曾经被炮火犁过的平原上,新建的防御工事像一道道整齐的疤痕,规规矩矩地列在星球的轮廓线上。
星港繁忙,物流穿梭,远处的巢都灯火通明。
林恩没有大张旗鼓。
舰队停进一座不起眼的军港,他只带着奥达桑斯和普里默斯,穿过星港的暗廊,走进城市深处。
一路走来,他看见街角的帝皇像前有香火,岗哨的士兵精神饱满,巡逻的机械教神甫和政务官各司其职。
一家军械铺的老板正蹲在门口修一架伺服器,抬起头看见几个高大的身影从巷口经过,愣了下,又低头继续干活。
他认不出这些人的来头,但他认得那种走路的方式,那是阿斯塔特的步幅。
码头上,一队新到的援军正在卸货,带队的军官扯着嗓子喊号子,士兵们哼着歌把弹药箱一箱一箱搬进仓库。
再往里走,林恩看见一座新建的纪念碑立在广场中央。
碑身上刻着那场大战的名字,也刻着那些没能走下战场的人的名字。
碑前摆着一圈花环,有新有旧,最旧的一束已经干枯,但系在上面的缎带还是亮的。
有人记得他们。
这就够了。
警戒星的秩序,比他在卡达库听到阿切兰转述的,还要稳。
卡尔加在等候他。
这座城市深处,一座不显眼的官邸里。
马库拉格的战团长卸下了那身沉重的荣誉甲,只着一件常服,独自站在窗边。
听见门响,他转过身,看见林恩进来,行了个极郑重的礼。
礼毕,他的目光却停在林恩身上,微微一怔。
卡尔加上一次见到林恩,还是在警戒星大战前后。
那时候的统领虽然已是传奇,身形体格却仍在阿斯塔特的常轨之内。
如今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,比他记忆中的还要高出大半个头。
更让人心惊的是那股气息。
一种近乎实质性的压迫感,沉甸甸地压下来,那是超越了寻常改造极限的力量沉淀。
圣铸。
这个名字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。
这个名字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。
近两年来,帝国各处总有零星情报辗转传到警戒星。
说新晋的副摄政推行了一套新的改造技术,能让阿斯塔特更进一步。
卡尔加原以为那多半是流被夸大,如今见了真人,才知道情报里写着的,都是往小了说的。
他沉默
“统领,您……怎么突然……”
“我来了。”林恩走过去,在窗边站定,“警戒星的近况,我一路看下来,比我想象的还要好。这两年多,辛苦你了。”
卡尔加摇了摇头:“我只是守成。该做的,都是您当年做下的。
您走之后,警戒星没再出过大的乱子,走廊中段的防御节点又加固了两轮。
阿巴顿的残部退到走廊外围,几次试探都被打了回去。”他顿了顿,“倒是听说您在圣域的仗,打得比这边凶。”
“各有各的战场。”林恩说。
卡尔加没有接话,只是看着窗外那座城市。
灯火从巢都的窗口一盏一盏地亮起来。
过了片刻,他开口:“统领,马库拉格那边,近来也不太安静。”
林恩偏过头看他。
“大裂隙之后,奥特拉玛的边境线一直在变。
各战团和各支远征军的往来文书越来越多,有些事务,原体不在,只能积压在战团的案头。”
卡尔加继续说,“马库拉格需要一个能重新把这一切攥紧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