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体办公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。
机库里那些蓝色,金色,被灯光照得发亮的一切都被隔绝在了外面。
林恩站在书桌前,暗刃插在鞘里靠在腿边,三把剑的剑柄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的动力甲上布满了痕迹。
凹痕是被蓝色光芒腐蚀出来的,火焰纹路被风沙磨花了,边角也被亚空间扭曲的色彩浸染过。
在基利曼办公室暖黄色的灯光下,这些痕迹显得格外刺眼。
他像一件旧得不能再旧的衣裳,满身补丁,站在一件崭新平整,没有任何褶皱的长袍面前。
基利曼绕过书桌,没有坐在那把椅子上,而是靠在桌沿上,双手抱胸,看着林恩。
他的姿势很随意,随意到林恩觉得不真实。
在他的记忆里,基利曼从来不靠在桌沿上,他要么站着,要么坐着,要么走着。
他靠在桌边,那样子就像在说我在等你开口。
这不是原体的做派,是父亲的做派。
“坐。”基利曼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林恩坐下来。
椅子还是那把椅子,皮质,软硬适中,坐上去的时候会发出一声很轻的声响。
他在这把椅子上坐过很多次,汇报过战况,讨论过战术。
但这一次,他坐下来的感觉不一样。
因为他变了。
他在亚空间里
他坐过陨石的表面,坐过雷鹰驾驶舱的地板,坐过机库里用弹药箱摞成的凳子。
这把椅子太软了,软到他的背不敢靠上去。
基利曼没有催他。
他靠在桌沿上,双手抱胸,看着林恩。
他的目光在林恩脸上停留了很久,然后落在那套动力甲上。
那些凹痕,腐蚀出的坑洞,废铁片补丁,他都一一看过去。
眉头微微皱了下,却很快松开了。
“说说吧。”基利曼的声音很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