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恩跳下风暴鹰,动力靴踩在那些组织上,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那些灰绿色的物质在他脚下凹陷,渗出一股粘稠的液体。
远处,曾经是农田的地方,现在是一望无际的腐烂平原。
那些脓疱在呼吸。
每次呼吸,都有新的孢子从脓疱里喷出来,升上天空,融入那层灰绿色的雾。
而那些曾经是庄稼的东西,正在以一种扭曲的方式生长。
不是向上生长,是向内生长,腐烂自己,滋养那些正在肿块的深处等待发芽的种子。
布莱克跟在他后面,爆弹枪紧紧握在手里。
他的呼吸面罩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黏液。
“指挥官,这地方……和斯特考尔不一样。”
林恩点头。
斯特考尔是死的。
这里是活的,但不是正常的活,是腐烂的活。
而且这片土地太肥沃了,腐烂的速度比任何地方都快。
“走,快。”
他们穿过腐烂的平原,朝那个避难所的入口走去。
路上,林恩看到了那些东西。
曾经是人的东西。
它们半埋在组织里,身体被灰绿色的物质包裹了一半。
有些是农民,你还能看到他们身上沾着泥土的工作服。
有些是农场主的妻子和孩子。
他们的皮肤是灰白色的,浮肿的,像在水里泡了太久。
有些地方已经溃烂了,露出下面的肌肉和骨骼。
它们的眼睛还睁着,不是蓝色,是灰绿色。
那种浑浊像死水一样的灰绿色。
有些还在动,它们的嘴唇在动,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。
是那种“救救我”和“杀了我”之间分不清界限的呻吟。
一个老人半埋在组织里,他的手里还握着一把镰刀。
生锈的,被菌丝缠绕的镰刀。
他大概是韦斯帕的农民,在冉丹进攻的时候拿起武器保卫自己的土地。
现在他的土地在吃他。
布莱克的手在发抖。
“指挥官,这些人……”
“被感染了。”林恩的声音很平静。“不是冉丹的神经控制……是某种瘟疫。”
他蹲下来,看着一个还在动的人。
那是一个年轻女人,穿着农家的裙子,胸口有一个洞,洞里长出了灰绿色的藤蔓。
她的眼睛是灰绿色的,浑浊的。
瞳孔里还有一丝棕色。
“杀……了我……”那声音很轻。
林恩看着她。
林恩看着她。
他的手按在暗刃的剑柄上,剑却没有出鞘。
他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布莱克愣了下。
“指挥官,她……”
“救不了。”林恩说。
“瘟疫已经深入骨髓了。就算我们能清除那些组织,她的灵魂也已经被……”他没有说下去。
布莱克沉默了。
他跟着林恩继续走。
身后,那个年轻女人的眼睛还看着他们。
那丝棕色,在慢慢消失。
避难所的入口被组织封住了。
那些灰绿色的物质堵在原本应该是金属门的位置。
它在呼吸……很慢。
每次呼吸,都有新的孢子从墙面上喷出来。
林恩拔出暗刃。
剑刃上的火焰纹路在跳动,沃坎的锻造在对抗纳垢的腐朽,火焰在对抗腐烂。
剑刺出。
暗刃刺入那堵腐烂的墙,火焰纹路在接触点炸开,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