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就让他信。”
两小时后,林恩站在一艘破烂的空间站对接舱门口。
说它破烂都是客气的。
那对接舱的外壳上密密麻麻焊满了加固钢板,钢板与钢板之间的缝隙用某种黑色的密封胶填满,胶水溢出边缘,结成一块块难看的疙瘩。
身后是塞维莉亚那艘快得不像话的侦察艇。
流线型的船身,崭新的涂装,和眼前这个空间站形成鲜明对比。
身前是一扇焊满加固钢板的气密门。
“自由兄弟会总部,进门交税,出门不补。”
“逃票者打断腿。”
系统:这挂牌水平,帝国税务局的看了都要落泪。
建议作为反面教材收入税务培训手册。
林恩盯着那块牌子看了两秒。
然后气密门打开了,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门后站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,手里拎着把改装过的链锯斧。
那斧子一看就是自己攒的,帝国制式链锯剑的引擎。
配上一把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斧头,再用铁丝和焊点固定在一起。
斧刃上还沾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残渣,暗红色的,已经干涸发黑。
“你就是塞维莉亚派来的?”大汉上下打量林恩,目光在他肩上的军团徽记空白处停了片刻。
那空白处原本应该有军团的标志,金色的,醒目的,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哪家的崽子。
但现在那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光秃秃的灰色陶钢。
“没有标识?”大汉的眉头皱起来,挤出一脸横肉,“逃兵还是黑户?”
林恩没回答。
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很轻,靴跟落在金属地板上,只发出极轻的一声嗒。
但光头大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那半步退得很小,小到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。
但他的眼神变了。
从审视变成了警惕。
这大汉现在满脑子都是“这人我惹不起”。
空间站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破烂。
走廊两侧的墙壁上,裸露的管线像血管一样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每寸空间。
有些管线的外皮已经破损,渗出黏稠的液体,在地板上积成一滩滩反光的水洼。
每隔几步就能看到一个焊在墙上的照明灯。
大部分已经不亮了,剩下的那些发出昏暗闪烁不定的黄光,把整条走廊照得像恐怖片的片场。
偶尔有几个船员经过,看见林恩,都会下意识地让到一边,贴着墙走。
他们的目光在林恩的动力甲上停留片刻,然后迅速移开,假装什么都没看见。
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