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解决了?”他问。
“解决了,”林恩点头,“他们同意各让一步,在中间区域增设三个监测点,费用对半分。”
赫尔曼沉默了三秒。
“你知道这两个区块为了这事,已经闹到要重新划分行政边界了吗?”
林恩诧异:“这么严重?”
“对,”赫尔曼推了推眼镜,“前任修缮管理官就是因为调解不了,才申请调岗的。
不是g-7那个,是更早的那个。”
“你用了两个小时……两个小时。”
林恩想了想:“呃……可能是我讲得比较清楚?”
赫尔曼看着他,目光里有种难以喻的东西。
三分敬佩,三分恐惧,还有四分“这人到底什么来路”。
“林恩,”他终于说,“你以前是干什么的?”
“第十三军团,常胜军先锋统领,”林恩如实回答,“带兵打仗的。”
赫尔曼沉默了更久。
然后他说:“难怪,你们当军官的,都这么能讲?”
林恩想了想基利曼那些动辄三个小时的战略推演会,又想了想马卡多那些能绕晕人的政治课。
最后想了想西吉斯蒙德和瓦莱里安的沉默教学法。
“也不全是,”他说,“但带兵打仗,确实需要讲清楚道理。
不然兵不听你的。”
赫尔曼点点头,转身离开。
“林恩,以后……你开会前能不能通知我一声?我好提前准备耳塞。”
林恩:“……您不用来听的。”
赫尔曼:“不来听怎么知道结果?但听了又难受。
所以我需要提前准备。”
门关上了。
系统(笑到打嗝):宿主,您现在已经到了“别人听您说话需要提前准备耳塞”的境界。
两周的时间,就在这样“讲道理”的日常中飞快流逝。
林恩发现自己确实如鱼得水。
也许是当指挥官积攒的经验,协调不同连队之间的资源分配,调解战士之间的摩擦,在有限条件下做出最优决策。
也许是基层锻炼出来的,维特曼教会他看那些数据背后的“人”,科尔教会他耐心听那些琐碎的诉求。
也许……真的是那张越发精进的“嘴”。
无论如何,他现在已经是第三巢都群中层文官里“最不能惹”的人。
不是因为权力大。
是因为……你惹不起他的嘴。
“马卡多摄政亲自安排的人,就是不一样。”
赫尔曼点头:“确实。我干了二十三年,第一次见到有人能用嘴把二十年老油条讲到主动认错。”
总监看了他一眼:“你二十三年白干了?”
赫尔曼沉默了两秒:“总监,您这话我没法接。”
总监难得笑了下。
就在林恩畅想着“再这样下去,说不定不用半年就能完成马卡多的考验”时。
他的私人通讯终端亮了起来。
不是实时通讯。
是一段录制好的影讯。
林恩有些激动。
他几乎是瞬间放下手里的数据板,点开了那段影像。
全息投影在他面前展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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