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表,塔里斯三号,黑夜正浓。
图斯连长一刀劈开面前几个感染者的身体,动力剑的能量场将血肉瞬间碳化。
他步伐不停,沉重的动力甲踩过满地焦黑的残骸,发出嘎吱声。
他的连队正在向东北方向突围,目标是与利维亚的144连汇合。
两支部队通过战团内部古老的灯光信号代码取得了联系。
在电子通讯被全面屏蔽的当下,这是他们唯一可靠的远距离沟通方式。
“保持阵型,不要被分散。”图斯的声音在局部战术频道里回荡,“优先清除持有工具或武器的目标,节省弹药。”
这是一场极其别扭的战斗。
敌人是平民。
他们眼睛里泛着灰蓝的光,面无表情地扑来,用农具砸,用牙齿咬,用身体冲撞动力甲的关节缝隙。
而极限战士们的回应,是爆弹枪的点射,动力剑的挥砍,动力拳套的粉碎。
悬殊。
绝对的悬殊。
一个阿斯塔特战士站在收割场上,周围是五六十名感染者。
他只需稳步转身,爆弹枪每次点射就能放倒三到四人。
动力剑每次横扫就能切开一排躯体。
感染者没有战术,没有掩护,没有恐惧,只有源源不断的数量。
但正是这种源源不断,成了最大的压力。
“连长,右侧缺口。”一名战士吼道,他的爆弹枪枪管已经过热,正在切换近战武器。
图斯看都没看,反手将动力剑掷出。
剑身旋转着飞过数十米距离,将几名试图突破缺口的感染者钉在地上。
他大步走过去,拔起剑,继续前进。
队伍中,一名年轻的战士。
加入143连不到两年。
在砍倒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感染者后,动作僵了半秒。
就是这半秒,一把锈蚀的草叉刺向他的头盔缝隙。
铛!
旁边的老兵用肩甲撞开了这次攻击,然后一拳打碎了那个感染者的头颅。
“别发呆,菜鸟。”老兵的声音很平静,“他们早就死了,活着的,是控制他们的东西。”
年轻战士沉默地点点头,继续挥剑。
但他的动作,比之前更沉重了些。
他们依托一座谷物加工厂建立防线,但感染者开始使用更复杂的战术。
有人操纵着灌溉系统的水闸,试图用水流冲垮厂房的基座。
有人集合起来,用身体和农具组装成简易的攻城锤,反复撞击金属大门。
“它们在学习。”利维亚冷静地分析,“不是个体学习,是群体意识共享经验。”
“东侧那个撞门的方法,五分钟前在西侧刚被我们瓦解,现在它们优化了角度和节奏。”
他切换灯光闪动频率:“建议加快汇合速度。”
“收到,十四分钟后在预定坐标碰头。”
但就在这时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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