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几日,朝堂上的情形,连景帝都有些看不明白了。
先是有人弹劾江家一位官员办差不力,紧接着,又有人翻出江家其他人的旧事,请求朝廷严查。
这些上奏的人,大多与李仁卿来往密切,平日里说话,也都向着左丞相府。
景帝坐在上面,听着他们接连开口,心里越来越疑惑。
前些日子,这些人还在拦着独孤静回京,怎么一转眼,又盯上江家了?
江文川这些年留在洋州,安安分分办事,连入京的次数都少,究竟哪里惹到了李仁卿?
想不明白归想不明白,李仁卿急着收拾的人,他总得先护一护。
景帝没有当场处置,只说事情隔了多年,不能听几句话便定罪,先交给大理寺调查,等查清再议。
下面的人还想再劝,他已经换了话题。
退朝后,景帝又让人给三皇子送信,叫他设法联系江文川,问问江家最近,是不是与李仁卿有了什么冲突。
信送到江州,三皇子同样满脸疑惑。
他叫来林砚舟,将朝中的事情说了一遍,又把信递了过去。
“还得劳烦你跑趟洋州,替我问问。”
林砚舟看完,有些奇怪。
“你写封信,让人送过去便是,怎么还要我亲自去?”
三皇子摇了摇头。
“如今江州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,我派人去见江文川,难保不会有人拿此事做文章。你没有官职在身,想去哪儿玩都方便。”
林砚舟想想也是,反正自己闲着,出去转转,倒也无妨。
三皇子又写了一封信,让他带上。
收拾好东西,林砚舟便带着萧英、魏三等人,坐上马车,晃晃悠悠去了洋州。
到了城里,他先去刺史府递了拜帖,谁知江文川竟然不在。
府里的人听说他是镇国公世子,赶紧出来招呼,又让人备茶。
“江大人下乡劝课农桑去了,今日怕是要晚些才能回来。公子若有急事,小人这便派人去请。”
“用不着,让他先忙。”
林砚舟问清了地方,便带着人离开。
赶了这一路,几人都饿了,索性先找家酒楼吃饭。
伙计端着茶过来时,林砚舟随口问了一句。
“你们这位江刺史,平日也常下乡?”
店小二放下茶壶,笑着点头。
“常去,江大人在府里坐不住,天晴了便往外跑,有时候一身泥回来,门口的人都差点没认出来。”
林砚舟听得有趣。
“他还真下地干活?”
“那可不,扶犁、赶牛,都熟着呢。”
店小二说到这里,话也多了起来。
“自打江大人到了洋州,我们的日子,好过多了。以前去附近村里送东西,还得担心半路遇上劫道的,如今路修通了,山匪也被清了,往来方便得很。”
萧樱雪端着茶杯,也抬头听了起来。
林砚舟又问:“除了修路剿匪,还办过什么事?”
“那可多了,就说耕牛吧。”
店小二往门外指了指。
“从前牛大多在地主乡绅家里,乡下人要借牛耕地,一天便得五十文,有时候有银子还轮不上。地等着耕,只能一家人轮着拉,累得人腰都直不起来。”
魏三听得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