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寒赶到祠堂,许多人已经到了,正坐在祠堂的偏厅饮茶,三三两两低声交谈,气氛肃穆中带着一丝微妙的打量。
看到林寒到了,纷纷站起来打招呼,林寒微微颔首,长衫广袖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,目光沉静地穿过人群,径直走向主位旁边的空座。
林寒作为主枝的宗子,有承祀重任,地位自然非同一般,除了林老爷子,他便是林家最尊贵的存在。
他落座时,众人目光交汇处,皆有敬畏与审视交织,但他神色如常,落座时衣袖轻拂,竟不染尘般从容。
刚坐下没多久,便有几位打扮得体的年轻女子借着奉茶的由头围了过来。
为首的竟是林广和林老爷子提到的他老婆娘家的那个侄女,名唤祝莹。
她穿着一身藕粉色旗袍,发间簪着一支白玉兰簪,笑容有着刻意装饰的温婉,“表哥,多年不见,你倒是一点都没变,这是我特意给您泡的茶,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?”
林寒目光淡淡扫过那杯茶,并未伸手去接,林氏发展这么多年,主枝和旁枝人太多,他对这个人没印象,以为是哪个旁支的人,只微微颔首:“多谢,放着吧。”
祝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个反应,但很快又恢复自然,将茶杯小心翼翼地放在林寒手边的矮几上,顺势就在他身边的空位坐下,一股淡淡的香水味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。
“表哥,听说您这次带回来一位特别漂亮的女朋友?怎么没见她一起来祠堂呀?祭祖这么重要的场合,她不来是不是不太妥当呀?”她语气带着几分天真,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挑衅。
旁边另一位穿着米白色毛衣的女子也跟着附和道:“是啊,林寒哥,我们都好奇是什么样的神仙姐姐能把您给迷住呢。您就别藏着掖着了,赶紧带出来给我们瞧瞧嘛。”这女子是林寒二爷爷的孙女林梦淳,平日里也算是个活跃分子,仗着他爷爷和老爷子是亲兄弟,说话也比较随意。
林寒端起桌上的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眼皮都没抬一下:“她是我请的贵客,来不来祠堂,何时来,都由她自己决定,就不劳各位费心了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,让原本叽叽喳喳的几位女子瞬间安静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