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嬉嬉闹闹,时间倒是过的很快,南城很快就到了,飞机缓缓停稳,舱门打开的瞬间,湿冷的风裹挟着冬日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李景彦缩了缩脖子,一边随众人走向出口,一边低声嘀咕:“南城这么湿冷,北方的也冷,但干燥多了……”、
老太太本来又想来接他们的,被李景行坚决拦住了,“您在家暖暖和和地待着就行,这么冷的天,别来回折腾。”
电话那头老太太还不放心地絮叨了几句,李景行温声宽慰了几句才挂断。
走出廊桥,接机的车已经候在不远处,黑色商务车,车顶积着薄薄一层雪,映着灰蒙蒙的天光。
司机老张戴着毛线帽,穿着厚厚的羽绒服,正搓着手哈气,见他们出来,连忙上前帮忙拿行李。
李景彦乐冷的缩在羽绒服里,踩着积雪往车上走,鞋底咯吱作响。
时乐宜也有点受不住南方的冷,仿佛要钻到骨头里去似得,李景行递给她的保温杯暖着手。
她小口抿着温热的茶水,指尖渐渐回暖。南方的冬日没有北方凌厉的风雪,却以另一种渗透骨髓的湿冷占据着呼吸的每一寸空间。
大家赶紧上车,好在车上开了暖气,暖意很快弥漫开来。李景彦搓着手哈气,看着车窗上逐渐凝起的雾气,忍不住抱怨:“又是雪又是雨,这鬼天气,冻得人连骨头都在打颤。”
时亿缩在座位,他把自己裹的跟个熊一样,只露出一双眼睛,嘟囔道:“南城的冷是魔法攻击,北方的冷是物理伤害,咱们这是直接被双重打击了。”
李景彦听着笑了,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车子缓缓驶出城区,路边梧桐树的枝桠挂着晶莹冰凌,在寒风中轻轻摇晃,发出细微的脆响,远处楼宇的轮廓隐匿于雾气之中,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画,被寒气晕染得模糊而清冷。
意园的门口,老太太带着唐伯还有几个舅舅都翘首在寒风中等候,见车缓缓停下,立刻迎了上来。唐伯撑着伞,快步上前打开车门,老太太则一眼盯住几个人,连声道:“快下车,外头冷得很!”
时亿第一个跳下车,扑进老太太怀里蹭了蹭,“外婆,我好想你啊!您想我没有?”老太太笑着搂紧他,连声道:“想,外婆日日都在想你们。”
寒风里,她的声音有些颤,却满是暖意。
李景行扶着时乐宜下车,见状轻声道:“奶奶,外头冷,咱们先进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