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堂灯笼高挂,灯光温暖而柔和,饭菜香气扑面而来,花厅的旋转桌上还摆着一坛陈年花雕酒,还未启封就已闻到淡淡的酒香弥漫在空气里。
二舅舅笑着说道:“小寒,这可是酒窖里珍藏了二十年的花雕,晚上老太太不在,我们啊,可要好好喝一杯。”
大舅舅看着二舅舅的模样,也笑出声来,“你啊,就想着喝酒,老太太要知道,又得念叨你了。”
二舅舅摆摆手,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:“就一坛酒,老太太能知道才怪。再说了,小寒难得来,不喝点怎么行?”大舅舅摇头笑着,却也没再阻拦,
林寒挑眉一笑,目光温润却带着几分狡黠,“二舅舅这是要和我拼酒?我酒量不行,您几位可得手下留情啊。”
三舅舅拍拍林寒的肩膀,笑着说:“别怕,我二哥属于又菜又爱喝,他呀,也喝不了多少,放心!”
“老三,你别说我了,你的酒量有多好?我还不知道?我现在锻炼出来了,不信,咱们可以等会较量一下。”
“我才不跟你拼呢,小亿,咱不跟你二舅这个酒鬼一般见识,待会喝酒我陪你喝点果汁,让他们喝个痛快。”
时亿笑着点头,端起三舅舅给自己倒的果汁轻轻抿了一口,眉眼弯弯。
她喜欢现在的时光,温暖而真实,仿佛连空气都浸着蜜。长辈们的笑语在耳畔交织,烟火人间的温情在杯盏间流淌。
她悄悄抬眼看向林寒,他正被三舅舅调侃得无奈摇头,眉目舒展,神情松弛。
这样的他,是她不熟悉的模样,却让她心动得更深。他褪去了平日的冷峻与防备,在这灯火可亲的庭院里,被长辈调侃着的无可奈何和囧然让他显得格外生动。
她望着他被灯光映暖的侧脸,忽然觉得,岁月若能永远停驻此刻,该多好。
她轻轻握住手中的杯子,心里悄然泛起涟漪——岁月若能一直如此静好,该多好。
可时光从不肯为谁停步,窗外的风轻轻一晃,檐角铃响,酒局闹到了深夜才散。
舅舅们没下狠手,林寒只是微醺,眸光温润如水,时亿扶着他往回走,脚步轻缓。
去到时亿现在住的院子里,佣人早就将东厢房收拾出来了,给林寒住,但是林寒一看院门关了,谁也看不到里面,便顺势将她抵在门上,低笑一声:“我要和你睡,我不要一个人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