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亿咬破指尖,一滴血坠入匣心,刹那间纹路如活,幽光流转,青铜匣发出低沉的嗡鸣,血光顺着纹路蔓延,如藤蔓缠绕,整座祖祠忽而震颤,尘灰腾起。
时亿只觉一股古老力量自匣中苏醒,直入血脉,耳边似有母亲轻语:“回家了……”那声音如风拂竹叶,倏忽消散。
青铜匣缓缓开启,一缕血色符纸浮现,其上朱砂符文流转,仿若流光沿着符纸边缘游走,隐隐勾勒出一幅山河图影,血脉相连的灼热在指尖蔓延。
时亿凝视那符文,仿佛看见母亲口含鲜血、执笔点朱、鬓发染霜的模样。
符纸无风自动,山河图影逐渐清晰,时亿猛然醒悟,这并非指引弟弟找到她的下落的地图,而是母亲以命魂凝就的血脉契约——它要她以血续契,以命承愿。——承的不只是血脉之约,更是三代人用沉默与牺牲织就的命运渡船。
时亿指尖微颤,却仍稳稳托起符纸。她终于明白,母亲不是写下一道符,而是将半生残喘炼成了引路灯。
血符离匣瞬间,天地骤暗,檐角铜铃无风自鸣。时亿掌心的符纸突然灼如烙铁,山河图影在她眼底裂变为万千光点。
光点聚成星轨,倏然没入她眉心,时亿浑身一震,她好像看见了真的时亿。
在她那个世界,穿着她的衣服,正站在十字路口,他仿佛也感应到了什么,四处张望,目光仿佛穿透虚空与她交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