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的瞬间，她把头转向舷窗，机翼在云海上划出一道银线。

空姐询问是否需要毛毯时，她摇头，其实冷得发抖，可这冷像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，盖多少层也无用。

她闭上眼，林寒的笑却在黑暗中愈发清晰，连他说话时喉结的轻微颤动都历历在目。

飞机穿过气流颠簸，她下意识想抓住旁边的人的手，仿佛他还坐在身旁，会轻轻覆上她的手说“别怕”。

可旁边的座位空着，只有安全带勒住她单薄的身体。她终于明白，有些告别，不是因为不爱，而是爱得太深，只能选择离开。

她将脸贴在冰冷的舷窗上，任寒意刺入肌肤，仿佛这样就能麻木心痛。云层之上没有方向，如同她此刻的人生，悬在半空，不知归处。

······

南城，这是时亿第一次踏入这个南方的城市，湿热的风裹挟着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她拖着行李走出机场，眼前是陌生的街景，棕榈树在热风中摇曳，像一群沉默的守望者。

出租车穿行在繁华与市井交织的街道，霓虹未熄，人声鼎沸，却无一人与她有关。

她望着窗外流淌的光影，忽然觉得这座城市太响，容不下她心底那一片寂静的雪地。

她攥紧行李箱，茫然的看着街道，有点不知所措。街角的便利店亮着暖黄的光，映出她疲惫的影子。天色也晚了，她打了车找了家酒店暂住，房间不大，但足够容纳她此刻的疲惫。

简单的洗漱完，时亿就躺上了床，身心疲累，窗外月色斜织，映照着玻璃，像谁在轻轻叩门。

她闭眼，那声音却愈发清晰，仿佛就像他们每次出去，林寒给他买好吃的上来，在门外指尖轻叩，唤她名字。

可她不敢应，怕一出声便是哽咽，怕自己会反悔。月光漫过床沿，像雪落在心上，冷而无声。她翻过身，把脸埋进枕头，指节抵住唇瓣，遏制住即将溢出的呜咽。

手机一直在闪烁，电话屏幕亮起又熄灭，来电显示的名字像一根细针，

反复刺入她紧绷的神经。她盯着那名字，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，却始终没有落下。铃声戛然而止，房间重归寂静，只有空调低沉的运转声填补着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