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离开器冢后,陈阳便与姑奶奶陈清微,先行返回了居住的庭院。
刚一进院门,陈阳便匆匆和姑奶奶打了声招呼,随即一头扎进自己的房间。
他反手布下一层隔音禁制后,立刻盘膝坐于榻上,迫不及待地将那柄断刃取了出来。
他指尖摩挲着刀身粗糙的锈迹,在心中急声问道:“鼎爷,这断刃到底是什么来头?我反复探了好几遍,半分灵气都没有,怎么看都像是破铜烂铁。”
话音刚落,小鼎的声音便带着几分慨叹,悠悠响彻他的识海:
“小子,你这次是真捡到宝了。别说你看不出来,便是化神老怪在此,若不识其中门道,也只能当它是块废铁。”
小鼎略微停顿了一下,继续说道:“这可不是寻常兵器,此乃上古时期名震诸天的斩玄刀的残身。”
陈阳心头猛地一跳,险些从榻上弹起来:“斩玄刀?!”
他虽修为不高,却也在宗门古籍残卷中见过这个名字。
传说那是一柄能斩破玄黄、劈碎虚空的绝顶神兵,在上古大战中不知所踪。
陈阳暂时压下心中的惊讶,开口道:“这样的传说之物,怎么会断成半截,默默藏在陈家的器冢之中?”
“当年上古大战,斩玄刀的主人持它硬撼强敌,最终刀身被生生崩断。”
“至于它刀头为何会出现在此界,这就无从查证了!”
小鼎感叹道:“若不是我当年见过它全盛时的威势,还记得它的气息,也认不出这锈迹之下的真面目。”
陈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。
随即小鼎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笃定,继续说道:
“神兵有灵,哪怕残躯沉眠,威压也足以震慑同辈。方才那些兵器法宝齐鸣,根本不是呼应你的血脉威压,而是在向它朝拜。”
“是你的血脉威压,唤醒了沉睡中的斩玄刀!”
陈阳闻一怔,随即恍然大悟。
“之前我还以为是我的人皇战体引动器冢万器齐鸣呢!原来根源,竟在这柄不起眼的断刃身上。”
听了小鼎的讲述,陈阳只觉心神激荡。
低头再看手中那截锈迹斑斑的断刃,只觉得它此刻沉甸甸的,压得他手腕都有些发沉。
他试探着将自身灵力缓缓注入刀身,起初如泥牛入海,毫无声息。
可当灵力游走至刀身断裂的茬口时,锈层之下忽然闪过一丝极细的金红色纹路,一股霸道到极致的杀伐之气瞬间破封而出,又飞快敛去。
仅仅这一瞬的泄露,陈阳便觉神魂一寒,仿佛被卷入尸山血海之中,连呼吸都为之一滞。
“感受到了吧。”
小鼎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现在的它只是残躯,又沉睡了太久,威能百不存一,连器灵都陷入了深眠。
但好处是,它的神髓未散,只要你放进体内慢慢温养,日后找齐剩下的残躯重铸,未必不能重现当年斩玄破穹的威势。”
陈阳握紧断刃,指节都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原本只想着换一柄趁手的战刀,没想到竟得了这么一桩天大的机缘。
“鼎爷,我该如何让它认主,收进体内温养。”
“就如同本命法宝那样,凝聚一丝神魂,烙印在刀身之内,它既然选择了跟你离开器冢,想必不会抗拒!”
陈阳按捺住翻涌的心绪,当即凝神定气,识海之中神魂之力缓缓凝聚,化作一缕微不可察的金色印记。
他屈指一弹,那缕神魂烙印便轻飘飘落向断刀刀身。
果不其然,神魂印记刚触及斑驳锈迹的刀身,那原本死气沉沉的断刃忽然微颤了一下。
下一刻,锈层之下隐隐透出金红色的纹路,如同苏醒的古老血脉般缓缓亮起,自发地将那缕神魂烙印接引了进去。
陈阳只觉识海之中
“嗡”
的一声轻响。
一股玄之又玄的联系骤然建立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手中这截断刃里沉睡着一股古老、霸道却又残破的意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