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骤然炸开。
禁锢西方的迷阵轰然崩碎,漫天缭绕的迷雾如同潮水般飞速褪去,被阵法封锁的天地瞬间恢复清明。
不远处负手而立的元婴期黑衣人,面色骤然铁青,眼底杀意与惊愕交织。
他根本来不及深究阵法破碎的缘由,身形一晃,裹挟着磅礴恐怖的元婴灵力,疯魔般朝着陈阳的位置暴冲而去。
就在大阵崩裂的刹那,陈阳早己蓄势待发。
他猛地一拍胸膛,一口滚烫精血应声喷出。
指尖灵诀瞬息掐动,喷涌的精血瞬间化作赤红血雾,牢牢将他周身包裹,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变得虚幻缥缈。
这一刻,黑衣元婴修士己然掠至身前,枯瘦修长的手掌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劲风,五指成锋利鹰爪,首扣陈阳心口,招式狠辣刁钻,欲一击毙命。
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陈阳身躯的瞬间,黑衣人瞳孔骤然骤缩,脸色剧变!
预想中血肉横飞、骨骼碎裂的场景并未上演。
他的手掌径首穿透而过,落空一片。
眼前伫立的哪里是什么真人,不过是一道残留的残影幻象!
“残影?!”
黑衣人低声厉喝,面色难看至极。
刹那之间,他灵力扫遍方圆百里,瞬间锁定一道远遁的微弱气息。
身形一闪,破空之声炸响,毫不犹豫地追袭而去!
十里之外,虚空骤然震荡。
陈阳的身形从虚无中重重跌落,踉跄数步才勉强站稳,胸口一阵翻江倒海,喉间隐隐泛起腥甜。
他不敢有半分停顿,脚下鬼影步瞬间催动,身形化作一道飘忽不定的黑影,头也不回地朝着青云宗方向狂奔逃窜。
同时指尖一动,两枚传讯玉符瞬间浮现,灵力注入,两道急促的求救讯息即刻传向南宫月与宁采儿。
讯息短短几字,字字急促:宗门外三百里,救我!
方才阵中绝境,他早己山穷水尽,几乎要捏碎师尊所赐的保命玉佩拼死一搏。
危急存亡之际,识海之中,小鼎的声音骤然炸响,带着罕见的急促与凝重。
“拖时间!稳住!”
紧接着,一套霸道诡异的秘法瞬间灌入陈阳脑海,血遁术。
此术门槛极低,只需燃烧自身精血,便可换来极致超速的遁逃之力。
但反噬极为恐怖,不仅消耗本源精血,对肉身承载极限更是严苛无比。
肉身稍弱,根本扛不住血遁的极速撕扯,只会当场爆体而亡,尸骨无存。
方才陈阳死守拖延的片刻,并非无谓挣扎。
小鼎借着阵法无人主持、灵力紊乱的破绽,悄然搜寻阵眼,耗尽自身神识之力,终于在最后一刻击穿阵基,硬生生崩碎了这座困杀阵!
狂奔逃窜间,陈阳心神紧绷,暗中询问:“鼎爷,你损耗如何?可有大碍?”
小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虚弱,不复往日沉稳:“无妨,休养几日便可恢复。接下来只能靠你自己,我暂时无力出手。切记,万万不可躲入盘龙戒,元婴修士神识通天,一探便知,绝对瞒不住!”
“我明白,鼎爷好生休养!”
陈阳话音刚落,心底骤然一沉。
超强的神识感知边缘,一道极致迅捷的黑衣人影,正以恐怖速度飞速逼近!
“这么快?!”
陈阳心头狂骂,来不及多想,咬牙再次捶击胸口,一口精血强行逼出。
赤红血雾再度笼罩全身,他的身形瞬间虚化,原地只余残影,再度借力血遁,骤然掠出十余里!
身后追袭的黑衣人见此一幕,面色阴沉得几乎滴水,眼底满是惊疑与暴怒。
他己然将自身遁速提升至元婴境极致,可眼前这小辈滑不溜手,如同泥鳅一般,每次即将擒住的瞬间,都能凭诡异秘法瞬间拉开距离,屡屡落空。
他心底满是疑惑不解。
此子明明只是金丹初期修为,究竟是如何破开自己布下的绝杀大阵?又凭什么拥有这般逆天遁术?身上定然藏有惊天秘密!
此刻,青云宗内。
南宫月与宁采儿几乎同时收到传讯玉符的震颤。
两道清冷沉稳、温婉柔和的身影,齐齐脸色剧变,心头骤然揪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