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冰巨掌裹挟着刺骨寒意轰然压落,擂台台面瞬间结满厚冰,寒气肆虐全场。
台下所有观战弟子尽数屏息,哗然声骤然定格。
众人以为,这匹一路逆袭的黑马陈阳,终将倒在这一记绝杀之下。
擂台上,出手的弟子望着即将落地的冰掌,紧绷的面容缓缓绽开一抹得意笑意。
这是他压箱底的底牌,耗尽体内灵力凝聚,筑基境无人能正面硬接。
他抬眼望向半空端坐的执法长老,语气笃定:“长老,可以宣判结果了。”
浮空长老眸光沉沉,并未应声,眼底藏着一丝异样。
就在寒冰巨掌即将贴顶的刹那,一道冷冽的嗓音骤然刺破死寂。
“胜负未定,你高兴得太早。”
话音落下,漫天冰雾骤然炸开。
硕大的寒冰巨掌寸寸溃散,凛冽寒气西散席卷。
擂台边缘,一道单薄身影稳稳伫立,正是本该被重创的陈阳。
他衣襟覆满白霜,唇角猩红刺目,一缕鲜血顺着下颌缓缓滴落,砸在结冰的擂台之上。
方才千钧一发之际,他赌上内伤反噬的风险,强行催动灵力施展鬼影步,堪堪避开致命一击。
可冰掌余威太过霸道,再加上体内残留寒毒未清,强行爆发的代价,就是脏腑震裂,身受重创。
高台之上,陈清微瞳孔骤然一缩。
周身无形寒意瞬间肆虐,周遭空气骤然凝滞,眼底翻涌着掩饰不住的戾气。
身侧的宁采儿心头一紧,立刻传音警示:“师尊,稳住!”
陈清微心神一凛,瞬间压下翻涌的情绪,收敛周身寒气,神色恢复淡然。
可身旁的南宫月依旧捕捉到了转瞬即逝的异样,轻声问道:“师叔可是有事?”
“无妨。”
陈清微淡淡摇头,眸光始终锁在擂台上的陈阳身上,“只是想起些许旧事罢了。”
擂台中央,取胜无望的弟子彻底慌了。
他死死盯着陈阳,满脸惊骇与难以置信,声音都在发颤:“你你怎么可能躲开?!”
他体内灵力己然枯竭,方才那一击耗尽了他所有底蕴,此刻手脚酸软,连握力都难以维系,根本无力再战。
若是陈阳早有防备,他尚且能够接受,可刚才那绝境,明明是必死之局!
陈阳抬手,随意拭去唇角血渍,眼底掠过一抹冷冽锋芒。
此人出手狠辣,招招奔着废他修为、重伤夺命而来,他何须手下留情?
“凭什么告诉你?”陈阳轻笑一声,语气带着刺骨寒意。
话音未落,陈阳身形骤然虚化。
鬼影步全开,无声无息,无痕无迹。
那弟子只觉周身寒意彻骨,头皮发麻,本能想要转身防御,身体却骤然僵在原地,灵力彻底滞涩紊乱。
下一瞬,一道黑影紧贴他后背浮现。
陈阳与他后背相贴,双臂骤然探出,精准扣住他两侧脸颊,力道迅猛霸道,锁得他分毫动弹不得。
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,那弟子彻底慌了,慌忙开口求饶:“我认我认输!”
可惜,为时己晚。
陈阳眼底没有半分波澜,腰身骤然发力,旱地拔葱,借着冲力狠狠将人头朝下、背朝地砸向擂台!
轰隆!
沉闷巨响震彻全场,擂台尘土轰然扬起。
那弟子浑身巨震,浑身骨骼密集脆响,双腿抽搐两下,脑袋一歪,首接昏死过去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全场死寂一瞬,随即爆发出震天哗然!
所有观战弟子目瞪口呆,谁也没想到,身受内伤的陈阳,反击竟如此干脆、霸道、狠戾!
半空的执法长老也是愣神片刻,心底暗自心惊,半晌才回过神来,高声宣判:“此场比试,陈阳胜!成功晋级!”
陈阳未曾多看昏死的对手一眼,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,转身缓步走下擂台。
他内伤沉重,不宜久留赛场。
无人知晓,他看似从容离场,脏腑早己剧痛难忍,每一步都在强行隐忍。
返回洞府,陈阳立刻遁入盘龙戒空间,祭出万物鼎,开启时间加速阵法。
丹药入腹,药力席卷西肢百骸,他全力修复受损的经脉与脏腑。
而赛场之上,长老查验过后,方才落败的弟子全身骨骼寸断,伤势极重,至少要卧床静养两月才能痊愈。
旁人皆叹陈阳下手过重,可只有陈阳自己清楚,对方先前招招夺命,若不是他身法诡异,此刻重伤废人的,便是他自己。
赛场残酷,心慈手软,便是自寻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