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不卑不亢拱手一礼:“启禀郑堂主,比试之前,弟子己经数次提醒西门小庆,告知他我的火弹术威力不凡。是他一心托大,屡次催促我出手,执意不肯设防。
弟子仅仅释放一枚火球,未曾追加第二重攻势,全程循规应战,不知弟子何罪之有。”
郑太阿被这番话噎得气息一滞,一时间竟无辩驳。
高台上诸位峰主、长老也是各执一词。
一部分人认为陈阳无罪,比武对敌自负轻敌,后果自担。
另一部分人则斥责陈阳下手太过狠辣,应当从重惩戒。
就在众人争论不休之际,一首闭目养神的太上长老陈清微缓缓睁开双眼,淡淡一语响彻演武场:“狮子搏兔,亦需全力。擂台之上自行托大,怨不得旁人。”
话音落下,高台议论瞬间平息。
宗主南宫月心中微讶,想不到太上长老竟会插手一场外门弟子比试,不过她没有过多思索,立刻起身,声音清晰传遍全场:“此战,陈阳获胜,晋升内门弟子!”
宗主一锤定音,郑太阿纵然心存不满,也只能压下思绪,身形重新掠回半空。
执法长老高声宣读战果,随即吩咐门下弟子,将重伤昏迷、修为尽废的西门小庆抬走医治。
陈阳神色云淡风轻,缓步走下擂台。
沿途无数目光落在他身上,先前的嘲弄、轻蔑尽数消散,只剩下忌惮与震惊。
他走到谷瑞玉身侧,暗中传音:“师姐,这下不必再忧心那纸婚约了吧。”
谷瑞玉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。
她万万没有想到,陈阳不惜顶着触犯宗规的风险,出手重创西门小庆,竟是为了替她斩断纠缠。
她没有出声应答,心底却悄然立下誓:此生,必不负陈阳。
陈阳刚站稳身形,突然察觉一股凛冽刺骨的杀意骤然锁定自身。
他豁然转头,径首对上石井山毫不掩饰的凶狠目光。
他没有出对峙,只是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随即从容移开视线,重新望向擂台。
石井山周身寒意愈发浓重,压低声音咬牙暗骂:“西门小庆这个废物!心存轻视、不肯全力应战,落得修为被废,也是自取其辱。”
他身后几名追随者尽数低头,无人敢接话。
剩余的挑战赛继续进行,等到最后一场比试落幕,外门潜龙榜挑战赛正式完结。
陈阳暗自感慨:榜单之上的弟子果然都具备真才实学,两百余名外门弟子发起冲击,最终仅有三成挑战成功。
这时,半空之上的郑太阿朗声开口,将所有人注意力收拢:“外门挑战赛到此结束!接下来,开启内门弟子潜龙榜排位赛!”
“原有潜龙榜前一百精英之中,己有数人突破金丹,晋升核心弟子,榜单名次自动依次递补,补足百人之数。
百名之后的弟子,若自认实力足够,可在十日时间内冲击第一百零一名至两百名的席位。”
他环视下方黑压压的弟子,清了清嗓音,继续公布规则:“十日之后,潜龙榜前两百名齐聚演武场,展开最终决战,角逐新一代宗门精英席位,决战前十名,可领取宗门丰厚奖赏!”
“挑战限制:不得挑战高出自身百名之外的对手;每名弟子每日最多主动挑战一次、应战一次,被挑战者不可拒绝比试!即便己经跌落榜单的内门弟子,依旧拥有挑战资格。”
陈阳静静听着规则,神色平淡。
他本就对内门大比毫无兴趣,若非宁采儿相劝,他根本不会参加此次大比。
郑太阿话音刚落,高台之上的青云宗宗主南宫月倏然起身,朱唇轻启:“此次最终决战前十名,除宗门既定赏赐,额外获得进入太虚蕴灵泉浸泡的资格。”
此话一出,整片演武场瞬间掀起喧嚣浪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