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怎么了。”

“零点八二。”

“……我听见了。”

“我就想再说一遍。”

陆远洲摇着头出了门。

这人上次0。89的时候也这德性。

第二天上午，查完房出来的间隙，陆远洲拐去了主任办公室。

李志恒正戴着老花镜看什么文件。

“主任，有个好消息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影像组学模型的外部验证跑通了。协和120例数据，auc从上次的0。71提升到0。82。跨中心泛化通过。”

李志恒的老花镜从鼻梁上滑下来一点。他抬眼看着陆远洲。

放下手里的文件。

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。

沉默了三秒。

“这东西发出去，值一个国自然结题优秀。”

从李志恒嘴里说出这句话，分量很重了。

陆远洲趁热打铁：“年会报告我打算用这组数据做核心内容。ppt框架搭好了，学术措辞的部分想请您帮忙把把关。”

“什么时候看？”

“周末可以吗？我周五整理完发您邮箱。”

“行。”李志恒把老花镜重新推上去，“何老那边材料赶得上吗？”

“下周一截止，刚好。”

“别刚好。提前一天交。万一系统出故障呢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出了办公室，陆远洲的步子轻快了不少。

下午两台手术之间的间隙，他在更衣室里碰见了张明辉。

“张哥，昨晚那个验证跑出来了。”

张明辉正换手术裤，闻转过头：“多少？”

“0。82。”

张明辉听完，衣服扣子都忘了系。

“那这是……好还是不好？”

“很好。上个月0。71的时候，我差点以为整个课题要翻车。”

“那现在……”张明辉憋了半天，“能上《自然》了吗？”

陆远洲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，忍了忍没忍住，笑了。

“张哥，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往《自然》上靠。”

“我就这一个参照物啊。0。89你说不行，0。82你说很好，我搞不懂标准在哪。”

“0。89是训练集，自己考自己，分高不稀奇。0。82是外部验证，别人出题考你，还能考这么高，说明真本事。”

张明辉想了想，好像听懂了。

“那……相当于期中考试和高考的区别？”

“差不多。”

“懂了。”张明辉系好扣子，又问了句，“那高考考了0。82，能上什么大学？”

“能上一本。想上清华还得继续使劲。”

“行，那加油。”张明辉拍了下他肩膀，先进手术室了。

当晚十一点，陆远洲给协和陈道远发了封邮件。

正文很简短：外部验证完成，auc

0。82，详细统计报告见附件。

凌晨两点，陈道远回了。

“auc

0。82，多中心验证通过。这在国内是第一个。”

“建议你在年会上重点讲标准化策略。跨中心数据协调的方法论才是最有推广价值的部分。别人做影像组学卡在哪里？不是卡在算法上，是卡在数据不兼容上。你把这个问题解决了，等于为全国同行开辟出一条路。”

最后一段。

“另外，我这边可以再追加30例脱敏数据作为独立测试集，进一步加固结论。如果来得及的话，年会上讲三中心验证，比两中心的说服力强得多。数据下周发你。”

陆远洲看着最后那段话。

三中心验证。

如果赶得上那年会报告的含金量会直接再上一个台阶。

但时间。

他看了眼日历。

今天周四。下周一材料截止。年会十月底。

三十例新数据的预处理加标准化加验证最快也要十天。

赶不上九月十五。但赶得上十月底的年会。

他在回复邮件里打了一行字：“数据收到后立即开始处理。九月十五截止的材料先用两中心数据提交，年会现场展示三中心结果。”

发送。

关了电脑，躺上床。

天花板一片漆黑。隔壁传来不知道哪个住院医的呼噜声。

0。82。

从崩盘到修复，前后一个月。

如果当初外部验证直接跑出0。85以上，他反而会不踏实顺利到不真实的事情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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