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。”萨拉查轻轻推开他的手，后退了一步，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。

他眼神平静地看着汤姆：“我没事，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。”

脸上的痕迹都还没有消褪下去，看着比血人巴罗还要恐怖，就这还有心思管别人呢。

如果汤姆知道萨拉查此时在想什么的话，他肯定会说，你不是别人，你比我自己还要重要。

黑魔王有时候是挺会说点甜蜜语的，这一点萨拉查深有体会。

汤姆还停留在半空中的手僵了僵，眼底的光暗了暗。

他看着萨拉查苍白的脸，看着对方身后的斯内普和泰德，又看看这片刚刚经历过血战的林间空地。

无数的问题涌到嘴边，最终只化作一句沙哑的问话：“萨尔，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萨拉查抬眸，面上看不出丝毫心虚。

他迎上汤姆的目光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、略带嘲讽的笑：“巧了，这句话我也想问你，伟大的黑魔王大人。”

……

这片空地上的血腥味儿还没散尽，蚀骨棘蛇的尸身化作的腐水在地面上晕开深褐色的痕迹。

风穿过密林的枝丫，带来湿冷的腐殖土气息。

萨拉查和汤姆之间的氛围有些凝滞。

汤姆听到那句带着明显讽刺意味的“伟大的黑魔王大人”，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
他攥紧了手里的魔杖，指关节泛白，脸上未消的龟裂纹路隐隐泛着红光，血色眼眸紧紧盯着萨拉查，里面翻涌着一丝愠怒：“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？”

他往前一步，周身的黑魔法气息不受控制地翻涌，连周围的落叶都被震得微微飘起。

“你早就知道我来阿尔巴尼亚的目的，对不对？你一路跟着我，就是为了阻止我拿到拉文克劳的冠冕？”

在汤姆的预想里，萨拉查会愤怒，会指责，会像之前那样痛斥他执迷不悟，甚至会提前找到冠冕，然后毁掉它。

毕竟萨拉查一直对魂器都保持着厌恶的态度，这种情况至今没有改变的征兆。

所以他已经做好了跟萨拉查再次爆发争吵的准备。

只是，萨拉查听完他的话之后，给出的反应却在他的意料之外。

这是当然的了。

萨拉查此时此刻甚至想不雅地掏掏自己的耳朵。

他简直不敢相信汤姆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
荒谬。

他以为他是谁？

还值得自己可怜巴巴地追到这儿来规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