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尔巴尼亚森林的晨雾,带着千年腐殖土的湿冷气息,裹着浓的化不开的有毒瘴气,将附近的整片荒原笼罩。
参天古木拔地而起,粗壮的枝干要十几个人合抱才能围住。
虬结的枝丫向天空疯狂伸展,交错成密不透风的穹顶,只留下几缕细碎的晨光,在铺落叶的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这个是魔法界公认的禁地。
千百年来,无数巫师闯入这片森林,最终绝大部分都化为了这片腐土里的枯骨。
萨拉查几个人靠在森林外围的巨岩后休整。
泰德正在往他胳膊上的伤口上涂抹疗伤药剂,疼得龇牙咧嘴,却不敢发出太大动静。
昨天晚上他们连夜赶路,刚踏入森林边缘,就倒霉的遇上了一群嗜血的魔蝠,然后就被围攻了。
他为了抵挡袭击而来的蝠群,胳膊上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。
嗐,他这胳膊也是多灾多难。
上次被黑魔王带着食死徒追上,在那场战斗里,他的胳膊也受伤。
这才治好没几天,又受伤了。
斯内普蹲在一旁,将装满驱虫药剂的玻璃小瓶分给萨拉查和泰德,黑眸里满是凝重:“这片森林太危险了,魔法波动很乱,越往里走,瘴气越浓。
进入森林,可就不能用幻影隐形了,哪怕是短距离的也不行,会被干扰的。
到时候我们恐怕就会变得‘东一块西一块’。”
真是突如其来的黑色幽默。
“这是羽蛇神祖地的自然屏障。”萨拉查抬手,指尖拂过身侧的树干,墨绿色的血脉符文在指尖一闪而逝。
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森林深处传来的、与自己血脉同源的召唤。
“祖地神圣不可冒犯,贸然闯入者,只会被瘴气吞噬心智,最终困死在这里。”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
经过一夜的赶路,灵魂的速度愈发明显,手掌的透明感又重了几分。
灵脉归序药剂还剩最后两瓶,他必须尽快赶到森林深处的祖地,找回自己的本体。
海尔波盘在他的手腕上——这家伙倒是轻松得很,也用不着自己赶路,全靠萨拉查带着它走。
海尔波:“主人,我能感觉到森林里面有很多危险的东西。它们的气息很凶,都在盯着我们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萨拉查轻轻摸了摸它的鳞片,“如果那么安宁,就不会被称为‘禁地’了。”
修整完毕,三人一蛇再次动身,主动踏入了这片禁地森林。
刚走进密林,周遭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,像是突然从白昼坠入了黑夜。
脚下的落叶厚的能没过脚踝,踩上去悄无声息,只有腐烂的湿冷气息顺着衣摆往上钻。
两侧的古木上缠绕着暗紫色的吸血魔藤,藤蔓上的倒刺泛着幽绿的光。
好像稍有动静就会猛地窜出来,然后像毒蛇一样缠住猎物,直至猎物死亡。
萨拉查几人就受到了这种“热烈欢迎”的对待。
事实上他们已经很小心的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了,但还是被这些吸血魔藤当成了猎物。
“小心!”斯内普低喝一声,瞬间抬起魔杖,“incendio(火焰熊熊)!”
赤红色的火焰从他的魔杖尖端喷涌而出,精准地烧断了三条窜向泰德后背的魔藤。
魔藤发出尖锐的嘶鸣,在火焰里蜷缩成一团,最终化为一滩墨绿色的毒液,渗入了腐土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