萨拉查抬眼看着他,银灰色的眼眸里,满是冷淡与疲惫。
就目前来看。
他跟汤姆之间,似乎是要“打持久战”了。
这真的很容易让人没有耐心。
萨拉查现在真想指着汤姆的鼻子问他: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,看看你把身边的人吓成了什么样,你真的觉得自己没问题吗?
可话到嘴边,又尽数咽回了嗓子眼里。
他很清楚,说了也没用。
因为魂器,汤姆已经不剩多少脑子了。
他永远不会觉得自己错了。
壁炉里的火焰静静燃烧。
暖光落在两个人身上,却暖不透这满身的冰冷与隔阂。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覆盖了中国原本的荒原。
也仿佛要把两个人之间仅剩的那点温情,彻底掩埋在凛冬的雪地里。
……
圣诞前夜的伏地魔庄园,被鹅毛大雪裹得严严实实。
作为西方国十分重要的一个节日,伏地魔庄园里却丝毫没有染上一丁点节日氛围。
偌大的庄园里只有化不开的肃杀与冷寂。
庄园门口的黑魔法结界昼夜亮着猩红的光。
食死徒们的幻影移形光芒此起彼伏,黑色的身影匆匆来去。
躬身走进书房,又面色惨白地退出来。
每个人都不敢在庄园里面发出过大的声响。
连走路都恨不得像鬼魂一样飘着走。
汤姆的书房里几乎彻夜亮着灯。
他常常天不亮就外出,深夜才踏着风雪回来。
黑色的长袍下摆中沾着未干的血迹。
浓重的血腥气或者黑魔法的暴戾气息,裹在他身上,连走廊里的烛火都会因为他周身的煞气而颤抖。
萨拉查绝大多数时候都待在自己的卧室里,或者泡在温室的月光玫瑰丛中。
从霍格沃茨那次争吵开始,他们两个人之间就像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冰墙。
这次冷战远比上一次要严重的多。
跟这次比起来,上次简直就是小儿科。
萨拉查不想管汤姆的那些计划。
也不想再和他爆发无意义的争吵。
魂器对灵魂的侵蚀早已显现,再多的道理,对于一个被偏执裹挟的人来说,都不过是耳旁风。
可这份刻意的视而不见,终究还是被撕碎了。
这天深夜,风雪拍打着落地窗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萨拉查睡不着,其实想去楼下倒杯温水。
路过书房的时候,门虚掩着。
里面穿来食死徒压低的、带着邀功意味的汇报声。
就像是淬了毒的冰锥,狠狠扎进他的耳朵里。
“主人,约克郡那三家叛逃纯血阵营的混血巫师,已经全部清理干净了。
老的小的都没留下。
他们家族世代积累的魔法材料和加隆,现在都被运到了古灵阁的专属金库。
还有两个带着孩子跑掉的,属下已经派人出去爱尔兰,保证绝不会留下一个活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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