萨拉查此刻也在书房里。

他就坐在靠窗边的软椅上，纯黑的长袍铺在椅面上，正低头看着一本刚翻出来的炼金书籍。

海尔波难得没有去跟纳吉尼一块撒欢，就懒洋洋地盘在萨拉查的膝头，金色的蛇瞳阴冷地扫过门口的两个人，带着十足的威慑力。

“主人，塞尔温先生。”奥莱恩一进门就是一个深深鞠躬，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，姿态放得极低，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地惶恐，“属下今天来，是专门来请罪的。”

汤姆抬眸，眸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奥莱恩跟他身边低着头、浑身发抖的贝拉。

贝拉可遭了大罪了。

灼喉药水给她带来的痛苦，让她昨晚一晚上没合眼。

持续的疼痛、一晚上得不到休息的疲惫，再加上终于后知后觉自己给家族带来了灭顶之灾的惶恐，这所有交织在一起，折磨着她。

只一晚上，贝拉就有点儿不成人样了。

汤姆看着他们没有说话，只是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，发出规律的轻响，但这声音在奥莱恩和贝拉听来，就像是死神的脚步声，每一声都重重地敲在了他们的心上。

“是属下管教无方，教女无方，这才让贝拉这个不懂事的东西在昨晚的晚宴上冒犯了塞尔温先生，扫了您了兴。”奥莱恩把自己的头埋得更低。

“属下已经狠狠地教训了她，给她灌了灼喉药水，禁足三个月，剥夺她所有家族特权。只求主人和塞尔温先生大人有大量，饶过她这一次。”

他说着，用手狠狠推了身旁的贝拉一把。

贝拉被自己的亲叔叔推了一个踉跄，“噗通”一声就跪在了地上，头埋得极低——不仅因为她此刻内心极度惶恐，还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鬼样子，她不想让黑魔王大人看见她这副样子。

也许她现在在黑魔王的心里已经是一个恶毒的形象了，但她依旧不想。

噤声咒还在生效，贝拉就算想请罪也说不出话。

这一点汤姆是知道的。

他还不至于刻薄到在此时来一句“不是要请罪么，怎么一句话都不说”。

萨拉查合上了手里的书，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贝拉。

“因为你冲动之下犯下的过错，现在你的叔父要如此低声下气、诚惶诚恐地跟我们请罪。”萨拉查的语速很慢，但贝拉却感受到了来自于他的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。

“你应该觉得羞愧。”萨拉查神色淡漠。

“如果你不能让你的家族因你为荣，至少也不能让你的家族因你而耻。”萨拉查轻轻抬了一下手指，一道无形的魔力托起了贝拉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头，露出她那张苍白憔悴到极点的脸。

“你视我为敌，这没什么不可以，但你至少要探清楚敌人的底细，了解敌人的实力。你什么都不知道，就像白痴一样来挑衅我。”萨拉查轻笑，笑声引得奥莱恩和贝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
萨拉查慵懒地往后倚了一下，然后他皱了下眉，这个姿势不太舒服，总觉得后腰处很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