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算什么教训?太轻了。”汤姆的一双血眸里翻涌着暴戾,语气带着杀意,“她敢对你不敬,居然还胆大包天的来挑衅你,就应该为此付出代价!
看来布莱克家族这些年有些膨胀了,仗着自己是食死徒的老臣,就敢这么放肆!
我必须给他们一个深刻到骨子里的教训!”
他说着,就要抬手把阿布拉克萨斯叫过来,显然是打算动些真格的。
萨拉查立刻按住了他的手,摇了摇头:“别这么说风就是雨的。”
“她挑衅的人是你,你还要护着她?而且保不准她这么做,就是布莱克家族在她身后授意。”汤姆皱起眉,语气里带着不解,不过还是停下了动作。
“我护着他们做什么?我只是觉得没这个必要。”萨拉查指尖轻轻划过汤姆的掌心,语气从容,“你也说了,布莱克家族是食死徒的老臣,这么多年跟着你出生入死,根基不浅。
现在就因为贝拉对我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酸话,就大动干戈的收拾他们,恐怕会让其他追随你的老人寒心。实在没必要,就为了这么点小事儿让你手下的势力生出嫌隙。”
“还有就是,”萨拉查缓缓吊起眉梢,故意做出有些刻薄的样子,“我都说了,我已经自己报了仇。你现在又搞这么一出,外人还以为是我给你吹了枕边风,才让你这么昏了头的。那岂不是坐实了我依附于你的谣,说说吧,你安得什么心啊?”
一口巨大的黑锅就这么“当啷”掉在了汤姆头上。
“……这可真是天大的冤屈,我哪敢那么想?是我依附你这个老祖宗才对。”汤姆面上适时地露出一丝委屈,黏黏糊糊地抱着萨拉查不撒手。
萨拉查嘴角抽了一下:“要是你能把那个‘老’字省略掉,我会很感激的。”
“都听你的。”汤姆自然是满口答应,眼中的怒意已经散去,只剩下宠溺之色。
他低头,在萨拉查的眉心印下一吻:“虽然你帮布莱克家说了好话,但我还是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,小惩大戒一下,也省的有些人以为我不是真的在乎你。”
萨拉查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,就点了点头:“那行,你注意分寸。”
……
晚宴的喧嚣彻底消散在荒原的夜色里。
所有宾客各自踏上了回家的路。
布莱克家的黑色马车碾过碎石路,朝着伦敦格里莫广场的方向疾驰。
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像结了冰,贝拉特里克蜷缩在角落,华贵的连衣裙皱成一团咸菜干。
她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脖子,眼眶红肿,脸上还挂着尚未干涸的泪痕。
萨拉查给她下的噤声咒还在持续地生效,哪怕她拼尽全力,也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点点“嗬嗬”的气音。
每一次呼吸,都会给她带来幸运的疼痛感。
更让贝拉崩溃的是,在她去挑衅了萨拉查之后,到晚宴结束前,黑魔王大人看向她时,眼睛里满是明晃晃的杀意。
纳西莎此时就坐在贝拉的对面,银灰色的礼裙一丝不苟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只是冷淡的看着她。
前面两个这一路都没说过一句话。
主要就算纳西莎说点什么,也得不到回应。
要让纳西莎来说,或许她们今天晚上来参加这个晚宴就是个错误。
在她的多次警告之下,贝拉依旧被嫉妒烧光了理智,非要往刀尖上撞,现在已经把人得罪了。
纳西莎觉得她们布莱克家应该做好最坏的打算了。
说不定明天,布莱克家族就会从纯血二十八家的名单上彻底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