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他想到了自己被困时间夹缝千年的原因……好吧，或许“作死”也是他们斯莱特林一脉的“优良传统”。

老大别说老二，都是半斤八两。

“咳咳……”汤姆咳嗽了几声，从口中喷出一口有些发黑的淤血，声音沙哑的几乎听不清，“谢……谢谢了……”

萨拉查没有说话，只是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又取出一瓶药剂。

这是稀释过的灵脉归序药剂，药效肯定比没稀释的要差很多，那现在有药喝就不错了，至少能够暂时稳定他的灵魂波动。

萨拉查扶起汤姆，把药剂递到他嘴边：“喝了汤。”

汤姆顺从的喝下药剂，然后又闭上眼睛，靠在萨拉查身上休息。

萨拉查：“……”不孝子孙。

这间屋子此时仿佛刚刚经过了台风过境。

破碎的桌椅、泼洒的药剂、龟裂的石壁，全都昭示着刚才那场可怕的魔力暴动。

过了许久，汤姆好像才终于缓了过来，呼吸渐渐平稳，脸上也恢复了些许血色。

他睁开眼睛，看着就在他眼前的萨拉查，神色难辨：“抱歉，是我没控制住自己。”

老实说，他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儿疼。

上一秒他这位老祖宗才跟他说分裂灵魂不好，有很多弊端，结果下一秒他就开始“发疯”。

这还真就是他自己用实际行动来证明，分裂灵魂确实不好。

萨拉查沉默了两秒：“既然缓过了劲儿，就从我身上挪开。”

汤姆：“……哦。”

虽然好像有点儿嫌弃他，但至少没有张口就嘲笑他的愚蠢。

萨拉查皱着眉打量自己手臂上已经开始红肿的血痕。

汤姆自然而然也跟着看了过去。

嘶……是他造的孽。

“抱歉，我帮你处理伤口吧。”

黑魔王可能这辈子都没跟谁说过抱歉，今天倒是频繁的说这两个字。

他从他自己的储物器具里拿出药膏，小心翼翼地给萨拉查的手臂上药。

萨拉查沉默地看着他动作。

“巫师，是不会平白无故魔力暴动的，你应该知道，这是你灵魂分割的后遗症吧？”萨拉查忽然开口说道，“一个人的灵魂原本是完整的，强行分割，必然会导致灵魂的不稳定。随着时间的推移，你要承担的后果会越来越严重，类似于今天的情况只会越来越频繁、越来越猛烈，难道你真的想变成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的疯子吗？！”

萨拉查越说语气越严厉。

其实他心里还有一种诡异的自得。

想想他们“祖孙”二人。

一个冒冒然做魔法实验，结果被困时间夹缝千年，还混丢了自己的身体。

另一个怀着长生不死的妄念，把自己的灵魂切割得破烂不堪，现在给自己闹出一大堆难以忍受的后遗症。

两相比较之下，萨拉查觉得自己犯蠢的程度要轻一些，后果也要轻一些，至少他的灵魂是完整的。

想到这里，萨拉查忍不住在心里谴责了自己一句。

这都什么时候了，还想这些有的没的。

跟他这个愚蠢的后裔比，就算赢了又有什么光彩的？

汤姆没有发现萨拉查的一瞬间走神。

他在思考萨拉查刚才说的话。
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