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姆没有扶到人,心里有些不悦,他不愿意看到萨拉查在这种时候还跟他逞强的样子。
“结束了?”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萨拉查点点头,嗓音中带着明显的疲惫:“扶他出来吧。这一次清除毒素,大概能够清除他全身毒素的三分之一,之后还得按照相同的步骤来重复两次。剩下的,就是慢慢调养。”
卢修斯再也忍不住,冲过去抱住自己的父亲,滚烫的眼泪砸在阿布拉克萨斯的肩膀上。
不管他对外表现的多么成熟,他也都还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少年人。
前段时间,他天天晚上做噩梦,梦到偌大的马尔福庄园里只剩下他一个人,而他自小崇拜的父亲却变成了挂在墙上的一幅轻飘飘的画像。
噩梦醒来之后,他简直要把眼泪都给哭干了。
有那么一瞬间,他觉得自己实在太不争气了,哭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?
但是没办法,他就那么一个父亲呀!
阿布拉克萨斯虚弱得睁开眼睛,看着自家儿子发红的眼眶,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没事了……我很好,都、都撑过来了……”
虽然之后还得遭两次罪,但都能继续活着了,还有什么不满足的?
浴桶里面的水,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墨黑色,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气。
萨拉查看着那桶水,有些嫌弃地说道:“想抱也可以从里面出来再抱吧,你们都不嫌脏吗?”
大小马尔福:“……”
看看桶里的水。
大小马尔福:_!
萨拉查不再管他们两个,转身走出房间,汤姆紧随其后。
月光洒在长廊上,这样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萨拉查停下脚步,侧头看了一眼落后他半步的汤姆,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。
……
马尔福庄园的书房里,阳光透过菱形窗口钻进来,落在摊开的羊皮纸上。
阿布拉克萨斯坐在软椅上,脸色虽然依旧十分苍白,但已经褪去了先前的青灰死气。
简之,现在像个活人了。
他手里还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——这是卢修斯刚才硬塞给他的,指尖不再颤抖,说话时也有了底气。
汤姆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,血眸沉沉地看着他,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,发出规律的轻响。
“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,这龙痘疮总不可能是凭空染上的?”阿布拉克萨斯率先开口,声音很是冷冽,“我前阵子除了去德国见格林德沃,就在没去过别的地方。所以我想,这毒,肯定是在德国沾染上的。”
汤姆的敲击声顿了顿:“你觉得是意外,还是蓄意?”
“绝对不可能是意外!”阿布拉克萨斯冷笑一声,眼底闪过狠戾之色,“龙痘疮的传染性虽然很强,但也不是随便就能染上的。圣芒戈的资料里写得很清楚,这种病毒需要特定的媒介传播,寻常接触轻易不会中招。我想这也是卢修斯一直跟我住在一处,但没有被我传染上的原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