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，我带你去。”陆正曦看着她那样子，心里很不是滋味，虽然很担心她现在的状态，但也无可奈何，她想要去，他就带她去。

天空灰蒙蒙的，还在下着大雪，就像那天他找到徐宴的时候那样，漫天大雪。陆正曦害怕她着凉，将她裹得厚厚的，只是原本合身的衣服，现在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，脖子处一圈镶着兔毛，衬得她一张小脸越发的尖长，脸色苍白，毫无血色，再加上一双暮气沉沉的双眼，让她看起来没有一丝生气。

徐宴表现得很是乖巧，没有哭，没有闹，任凭陆正曦扶着她一路来到殡仪馆。

看着那冰棺里躺着的张曼华，已经被清理干净了，额头上有一条大大的口子，早已经没有血水泛出，只是看着格外的吓人。

徐宴却丝毫没有害怕，她默默地趴在冰棺旁，看着躺在里面的张曼华，就像是睡着了一样，还是那么慈祥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她，嘴角似乎还含着笑，大概是她看着徐宴安全了，终于放心了吧。

“妈，妈……”

徐宴张大了嘴，想要最后再叫她一声，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努力，也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徐宴伸手将她的手拉出来，抚在自己脸上，冰凉彻骨，不过这都不算什么，还有什么能比得上她的心凉呢，大概徐宴，早就已经随着那场车祸死了吧，现在站在这里的不过就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而已。

从殡仪馆里出来，徐宴表现得都很平淡，也很听话，几乎是陆正曦让她干什么，她就干什么。

期间秦芸等人过来看她，表现得也没什么异常，让吃饭就吃饭，让喝水就喝水，没有哭，没有笑，也没有再开口说过一句话。

就这样，陆正曦还是衣不解带地守着她，他发现她半个月来几乎没有情绪的变化，就偶尔下雪的时候，她会站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白雪皑皑的世界。

说来也奇怪今年的冬天，好像格外的冷，大雪一直下了停，停了再下，几乎就没有化过。

半个月后，徐宴彻底康复出院回家了，这次她伤了头，一头长发在做手术的时候被剃了个精光，半个多月的时间也只长出了浅浅的一层，徐宴平时最爱惜的就是这一头长发，为了不让她伤心，陆正曦给她买了一顶帽子，毛茸茸的，很可爱，让她看起来终于有了些许生气。

这天早上一大早，秦芸他们一行人就等在医院门口，看到走出来的徐宴，泣不成声，这孩子，糟了太多太多的罪了。

张曼华的尸体不可能一直放在殡仪馆，陆正曦找了个机会，小心翼翼地提出要让她入土为安，徐宴听后，眼里终于有了一丝变化，愣了一下，随即闭上了眼睛，沉默了办上终于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