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需……”

钟衍往前半步，俯身凑向张燕。

话音将落，帐外忽然传来传令兵急促的脚步声，人未到声先至：“大帅！高干遣人传话！”

见钟衍计谋被猝然打断，张燕眼中寒芒一闪，沉声喝道：“讲！”

传令兵气息未定，被这声怒喝惊得一哆嗦。

慌忙回话：“来人，袁绍大军已入上党地界，特邀大帅合兵一处反攻马超，以成内外夹击之势！”

“好啊！”

张燕猛地挺身站起，先前的颓废一扫而空，眼底斗志瞬间重燃：“天无绝人之路！”

他大步跨出大帐，示意传令兵起身，厉声下令：“速速通告全军！”

“传令各部首领，即刻入帐议事，迟者以军法论处！”

传令兵领命疾奔而去，杨凤、白饶紧随张燕出帐，脸上皆是战意翻涌。

“大帅，总算等来转机了！”杨凤兴奋道。

张燕仰头长舒一口气，却未察觉身后的钟衍依旧眉头紧锁，眸中藏着难掩的忧虑。

就在黑山军忙着整军备战之际，釜口径与羊肠坂道两处，袁军已然动兵。

釜口径，乃冀并通衢之所。

袁绍料定马超必设重兵布防，故令颜良、韩猛率一万步骑于此进军，佯攻壶关，意在牵制马超主力。

他则亲领主力三万大军，走羊肠坂道，欲要奇袭上党腹地。

然而，他却没料到，马超、郭嘉早已预判了他的预判，提前派遣了张飞、张绣领无当飞军设伏于羊肠坂道。

而釜口径一带，亦有关羽、张辽、高顺诸将，率强兵设伏以待。

袁绍的奇袭之计，自始便落了下乘。

釜口径外五十里，一处狭窄峡谷横亘其间，两侧山峦陡立、地势险峻。

袁军呈一字长蛇阵缓缓推进，甲胄碰撞之声不绝于耳，旗帜舒卷间，空中煞气凝聚成长蛇阵魂，盘踞阵前。

端得是衣甲鲜明、气势高昂。

三里外山坡密林中，张辽持刀勒马，遥指远道而来的袁军。

对身旁关羽道：“云长兄，前方列阵而来者便是河北劲旅，兄观此阵如何？”

关羽跨坐赤云驹，凤眼斜睨扫过袁军，手中巨型断马剑横于鞍前，不屑道：“以吾观之，如土鸡瓦犬尔！”

“额……”

张辽闻微怔，侧目看向左右，高顺持刀伫立，面色冷漠如铁，成廉、魏续提缰待命，满脸桀骜。

显然，众人对关羽之皆默然认同。

张辽再极目远眺，便见袁军阵中一杆“颜”字麾纛之下，一名金甲壮汉正仰首往此处望来。

其目光竟精准锁定密林方向，似已察觉此处的窥视。

那壮汉正是颜良，他持獬豸枪向前一指，张口喝令，袁军行进速度陡然加快，长蛇阵首尾呼应，渐呈冲锋之势。

张辽心头一紧，回头看向随军主簿，见其双手紧掐法诀，屏蔽阵法运转如常。

不禁暗忖：阵法未有纰漏，何以被他识破？

当即高声喝令：“全军戒备！我等恐已暴露！陷阵营列阵在前，铁骑两翼包抄……”

“不必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