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是乱了分寸,当场便拔出短刀,上前两步揪住那汉子,抬手扬起就要现场去割人头。
“哈哈哈哈!”
那“使者”见状,却忽地仰头大笑,笑声尖锐刺耳,满是讥讽。
“嗯?”
麴义眉头一蹙,问道:“汝这欺诈之徒,即将赴死,焉能笑得出来?”
“我为何笑不得?这位首领当真不知者无惧也!”
使者收住笑声,直视麴义,语气尽是嘲弄,“某笑汝即将葬身山野,却仍懵懂无知,反倒要斩杀救命之人,实在是无知无义也!”
麴义眉梢一挑,这看似普通的山民,竟有这般胆气与谈吐,绝非表面那般简单。
他眼珠一转,瞬间断定此人是刻意伪装,背后必有来头。
遂态度稍缓,挥手道:“松绑!”
先前举刀的喽啰暗呼一声好险,忙上前解开使者身上的麻绳。
便又听麴义道:“给汝十息,说服某,留你性命!”
使者揉着发麻的手腕,眼皮轻跳,暗忖好个油盐不进的山匪。
他盯着麴义沉默数息,直到对方面露不耐,才挺直腰板硬声道:“吾所奉者,乃左将军马超之命,特来招安阁下耳!”
麴义心中一惊:马超?莫非自己的身份行踪已然暴露?
他刚要开口质问,山外突然传来密集的喊杀声,夹杂着急促的鸣金示警声。
“首……首领!不好了!”
又一名喽啰跌跌撞撞奔入聚义厅,扑跪在地,声音颤抖,“南方的魁首…魁首郑姜!率数万人马入侵,已连破周遭七路绿林,现今…现今已经打过来了!”
“哼!”
麴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瞥了眼那“招安使者”,随手抄起兵器架上一柄八十余斤的铁枪。
喝道:“点齐寨中所有能战之人,随我迎敌!”
先前那名喽啰连忙凑近,指着使者问道:“老大,他怎么办?”
“一并带上!”
麴义头也不回地迈步,喽啰连忙推搡着使者,紧随其后往寨墙而去。
登上寨墙,狂风呼啸,山下的呐喊声与甲胄碰撞声清晰入耳。
麴义探头俯瞰,只见山下黑压压的人群绵延数里,人头攒动,少说也有数万之众。
他心中一沉,若是麾下那八百精锐死士尚在,倒无惧一战。
可如今二狼寨中能战的匪兵不过五百余,连山民凑齐也才三千来人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眯眼细看,山下匪军竟人人身着甲胄,且多为铁制两档铠,仅后方少数穿着皮甲。
这哪里是盗匪?便是正规军也未必有这般着甲率啊!
这……拿头去打?
难道自己刚占山不久,山匪生涯都没正式开始,就要落得个身死寨破的下场了?
正当他心神恍惚之际,一支信箭突然划破夜空,直奔寨墙之上而来。
麴义反应极快,抬臂一抄,便稳稳扣住箭杆。
他眉头紧锁,取下箭尾的信筒,抽出绢笺,上面只写着一行小字:“予汝百息,开寨立降!违者,死!”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