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骑兄既已遣人送来降书,又何需奔逃?且随我回营罢!”
马超似与老友闲谈般,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席卷而来。
张白骑眼皮狂跳,瞥了眼已然溃散远去的张燕大军,又回望一圈那气势骇人的神威铁骑,他心中明朗。
今张燕已视他为叛徒,前路又被马超阻断,早已上天无路、入地无门。
张白骑颓然低头,翻身下马,将长槊“笃”地倒插入地,上前两步卸去腰间宝剑,双手托举过顶。
单膝跪地沉声道:“张白骑,见过神威天将军。”
“某,愿降!”
麾下骑兵见此情景,哪里还敢端坐马上?
纷纷滚鞍下马,单膝跪地齐声高呼:“我等愿降!”
声浪震得周遭落叶纷飞。
“哈哈哈哈哈!好!”
马超仰头大笑,单手成爪,掌中电弧骤起,张白骑托举的宝剑瞬间被吸至掌中。
他抽开一看,剑身在雷霆映照下寒光闪烁。
不由赞道:“嗯,是把好剑。”
“今擢汝为虎骑校尉!你部从此便归入我帐下听用!”
张白骑惊愕抬头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先前张燕、高干等人商议令他诈降,不成想,诈降成了真降。
自己……竟真的摇身一变,成了大汉虎骑校尉?
他定了定神,当即双手抱拳:“愿凭将军驱策!”
马超示意他起身,张白骑随即禀道:“末将在赵国据点尚有三千弟兄,愿遣人招抚,共为将军前驱。”
马超颔首:“可。”
“汝且遣人送信,令他们暂伏待命,勿要暴露,日后自有大用。”
张白骑低头应诺。
马超转头看向另一侧跪地的千余黑山悍匪。
见他们仍满眼崇敬狂热地望着自己,精神状态明显异常。
马超眉头微蹙,问向张白骑:“此辈何意?”
张白骑目光扫过那群伏地叩拜的痴狂悍匪,不由叹息一声。
躬身回禀:“唉…将军,此辈皆是可怜人,望将军能……予他们一条活路。”
“昔年黄巾起义,他们曾为大贤良师亲卫‘黄天力士’,后贤师殒命,此辈皆受神力反噬成了痴儿。”
“张帅……额。”
他话音一顿,连忙改口,“张贼将他们圈养如牲畜般,平日里只给粗食果腹,关键时刻便以蛊惑命格配以神…妖术,令其陷入狂暴,沦为只知杀戮的死士……”
马超闻点头,挥挥手吩咐:“率部驱赶他们,随我折返丹水东岸大营。”
张白骑领命,转身对亲卫喝令几声。
又转向那群痴傻悍匪,扬声高呼:“起身!随我走!”
悍匪们闻声纷纷爬起,眼神痴呆地跟在其身后。
五千余人踏着夜色,朝着丹水东岸的汉军大营缓缓而去。
另一边,张燕率部一路向南逃窜,再度狼狈地奔至长子城下,黑山军空营前。
却见高干、高柔已率军等候多时。
见张燕部众溃不成军、衣甲歪斜,高干捻须冷笑。
扬声嘲讽:“张帅此行率大军北上,怎地?改主意了,不打算回太原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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