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方才在那大嗓门地聒噪些什么?”
伯长踏前半步,几乎要与之鼻尖相撞,冷声喝问。
王二心里咯噔一沉,慌忙摆手辩解:“没…没说啥啊!就…就跟弟兄们闲扯几句家常,唠唠伙食上的琐事……”
“家常?”
伯长嗤笑一声,眼神骤然凌厉如刀,唾沫星子喷在他脸上:“军营之中,岂容你肆意妄?给我老实交代!”
话音未落,其命格恫吓(蓝)的威压骤然释放,将王二笼罩在内。
王二双腿一软,膝盖重重磕在地上,额头冷汗顺着脸颊下淌,浸湿胸前粗布衣襟。
他嘴上连连讨饶:“伯…伯长饶命!俺…俺说实话!”
王二咽了口唾沫,颤声道,“俺昨晚确实去左将军的营寨帮工了,绝非有意妄。”
“昨夜戌时左右,左将军营里突然派来两名持戟士,到咱们营中传话,说要办一场盛宴,人手不够,让抽调几个懂厨艺的伙夫过去帮忙。”
“俺从前在邺城的大酒家里干过后厨,会做几道硬菜,便被队率选了过去……”
“尽是废话!”
伯长猛地俯身,死死扣住王二的肩头,眼神愈发冰冷,“谁问你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?给某说重点!”
王二被喝得浑身一哆嗦,连忙收敛心神。
双手按在地上,仔细回想:“重点…重点就是,俺们到左将军营中时,营里已经杀好了整羊,剥得干干净净晾在架上,还有好几只肥豕,瓜果也是新鲜的,都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好东西……”
“然后…然后左将军营里的人催得紧,让俺们务必把菜做精致些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俺们几个人忙活了近一个时辰,才把宴席备好,有烤全羊、卤豕肉、清蒸鱼,还有好些时令鲜果。”
伯长听得心头烦躁,探手猛地捏住王二的下巴。
恼怒道:“你他娘的!听不懂人话?”
王二强忍疼痛,嘶嘶吸气,急声道:“到了…到了,重点到了!后来听营里人说,是左将军要亲自款待一位从长子城来的贵客,具体是谁,俺也不清楚,夜里离得远,没看清模样。”
伯长眉头紧锁,脑海中飞速思索着:“马超深夜设宴款待长子城来客?长子城如今由高干、高柔驻守,这贵客是谁?莫非二人暗中投敌了……”
只听王二继续道:“宴席散了之后,左将军还特意吩咐,剩下的食物都赏给咱们这些帮工,让俺们自行处理……左将军人还怪好。”
“俺也是一时嘴快,才跟弟兄们提了几句,真没说别的不该说的啊!”
伯长被他絮叨得头昏,一把拎起王二的衣襟,将之提起。
喝道:“你个蠢货!还是没说到点子上!那贵客离去时可有异样?席间他们说了什么?你还知道些什么?”
王二被他这模样再次吓到,连忙道:“俺真不知道席间说啥!那宴席设在偏帐,俺们帮工的都在离得可远,半点声响也听不见。”
“不过那贵客走的时候,俺远远瞥见了,他手里提着个锦袋,看着分量不轻。”
“有个亲兵不小心撞到他,锦袋口子松了些,里面珠光宝气散出光芒,夜间都看得真切,定是些金银珠宝之类的东西。”
伯长松开手,将王二放下。
“喝~呼……”
王二瘫坐片刻,才长长喘上一口气。
“你所说的都是实情?没有遗漏半分?”
伯长盯着他,语气阴沉。
“千真万确!”
王二连忙点头,脑袋如捣蒜,“俺若有半句虚,叫俺天打五雷轰,不得好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