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甘冒死志诈敌,受其折辱,这是你应得的!若某夺之,他日何人敢为我军效死耳?”
他拍了拍沮鹄手背,将锦袋塞回其手中。
语气坚定道:“先生勿要再拒,否则便是陷某于不义耶!”
沮鹄无奈,只得接过锦袋,躬身告辞退去。
翌日清晨,高柔携沮鹄,带着一队辎重直奔黑山军大营。
中军大帐内,张燕、白饶、青牛角等头目皆环坐议事,唯独不见张白骑身影。
张燕斜靠在榻上,见二人入内,强堆笑意起身相迎:“高参军今日到访,可是五千具铠甲已经送到?”
“张帅稍安。”
高柔拱手道,“军中库存紧张,便先送来了两千具。”
“余下三千具正从别处转运,快则今夜便至,慢则明后日必到也。”
张燕脸色蓦地一沉,冷声道:“先前约定好今早送齐五千具,高参军何以而无信耶?!”
“张帅此差矣。”
高柔神色淡然,“非是我军食,实乃上党军力短缺,转运困难。”
他话锋一顿,继而亦脸色转冷,语气不善地反问道:“张帅如此急切,莫不是要拿了甲胄,便欲弃我等而去乎?”
张燕被他说得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:“哈哈哈哈!高参军真会说笑!某与袁公同心抗敌,怎会如此?”
笑声渐歇,他面色复又阴沉,“只是这种戏,可休要再提,以免伤了我等情谊。”
他稍稍坐直了身子,语气冰冷:“某只等今夜。若今夜铠甲不到,且莫怪我黑山军自寻退路了。”
“高参军可还有旁事?若无,便请回吧!”
“某自然有要事相告。”
高柔见他这无赖模样,语气也愈发冰冷。
他目光扫过帐内众头目,“此事关乎联军安危,还请张帅屏退左右。”
张燕盯着高柔看了两眼,见其眼神坚定。
随即靠回榻上,懒散地挥了挥手:“你们都出去。”
钟衍、白饶、青牛角等人对视一眼,纷纷起身退去。
帐帘落下,高柔才示意沮鹄开口。
沮鹄将昨夜见马超之事,连同马超的手书、赠礼一一说明。
张燕听罢,不屑地冷哼一声:“此乃马超的离间之计耳,欲使我自断臂膀,焉能骗我?”
“张帅若不信,可看此物。”
高柔将马超的手书递过,又道,“经青雀台核查,张白骑原名张晟,确是武威张氏一脉,与马超麾下张济、张绣等人乃同族耳,这如何解释?”
他上前一步,紧盯张燕:“马超还曾,昔日他于太行山中遭十万大军伏击,若非张白骑密信示警,恐早已丧命。”
他嘴角一挑,阴阳道:“此事我等却是不知原委,想必,张帅该清楚缘由吧?”
初闻“武威张氏”与张白骑真名时,张燕仍是坚信张白骑绝计不会背叛自己。
可当“太行山中”、“十万大军”入耳,他的脸色瞬间便沉了下去,握着榻沿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脑中再次不由自主地浮现那日,十万大军四散败逃,自己裸奔逃命的屈辱场景……
他心中顿时动摇,眼神也开始飘忽。
两息后,他强自镇定下来,沉声道:“来人,送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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