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棉花站的主任,相比于之前去的那几个棉花站的主任更好说话一些。
虽然同样也要给好处才办事,但是人家有分寸,要的好处不多。
俞景禾和莫若槿在当地守了十来天,申请的火车车皮到位,监督着把货物一一拉走,确认再无遗漏之后,这才买了次日的火车票回良安市。
不过这次比较倒霉,他们买返程的火车票没买着硬卧的,只买到硬座的票。
硬是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,把屁股坐成了铁锭。
硬座车厢人多眼杂,比硬卧车厢更吵闹,各种味道也更重。
这期间,两人除了上厕所,剩下的时间就只能坐在位置上,基本上没怎么睡觉。
下了火车,两人都憔悴不已,就连自诩身子骨顶顶结实的俞景禾,也觉得自已的屁股和腰不再属于自已。
两人相携缓缓走到火车站附近的公交站点坐车,莫若槿有些无力地靠在俞景禾身上,嗓音发虚。
“我觉得快要死了,不想坐着也不想站着,只想躺着。”
俞景禾伸手捶了捶自已的腰,“别说你,我也不一样。”
更重要的是,这大夏天的,她两天一夜没洗澡,感觉自已都要被汗腌入味了。
“我还想洗澡,立刻马上。”
“我也想。”
公交车足足等了大半个小时才等到。
车子停下,俞景禾打先,十分霸道地往前挤,率先上车。
莫若槿什么话也没说,默默地跟在她身后,对耳边的骂声充耳不闻。
火车站这附近人流量本来就大,一下子这么多人上车,直接把本来就略有些拥挤的公交车挤满。
俞景禾只抢到了一个空位,没有什么照顾弱小的习惯,直接自已坐下了。
莫若槿没位置坐,只能站在她旁边。
车上有大娘朝着俞景禾的方向骂,“有的同志年纪轻轻的,做事这么不守规矩,这么多人就你一个人插队……”
俞景禾听见了,也知道这是在骂她。
人家骂得对,她确实插队,而且占到了便宜,所以压根不反驳,反正骂她两句她又不会少块肉,就当没听见算了。
头往车窗的方向靠去,再眼睛稍微一眯,两耳不闻窗外事。
售票员来收车票钱,莫若槿帮着俞景禾一起付了她的那份。
身体半靠着俞景禾,心里急切着想赶紧到地方。
俞景禾率先到了地方,带着行李从车上下来,背对着挥挥手同莫若槿告别。
已是下午,她没有回厂里的打算,明天一早再正常回厂里上班就行。
至于现在,她只想赶紧回家里洗个澡,然后睡上一夜。
路口有邻居在那里聊天,看到她回来,纷纷打招呼。
“哟,俞丫头,这次从哪回来的?”
俞景禾人又累又渴,不想搭理人,只微微点头,扯了扯嘴角,便直接走了。
“嘿,这丫头怎么不说话?”
“还说话呢,你看她那眼睛都困成一条线了,身上还那么臭,怕是在火车上遭了大罪,你看她有没有心情理你。”
“这当个采购员也受罪,大热的天在火车上挤那么久。”
“再受罪也好过没工作,咱们这群年纪大的,就别操心这些小家伙的日子了。”
……
俞景禾站在家门口,见自家院子大门上的锁被取下了,门虚虚掩着,就知道她爹妈又来城里了。
“爸、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