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春生一下子把门推开,快步走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他的几个蛋朋友。
“阿禾姐,我来找你玩!”
“我也要玩!”隔壁听到动静的方圆跑了过来,方正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。
俞景禾懒得应付一群小屁孩,“你们玩,玩好了回家。”
一群小孩有伴,在不算大的院子里追逐。
俞景禾翻着白眼嫌他们烦,嘴角却缓缓上扬,觉得这群小萝卜头怪好玩。
方正怀里捧着一本书缓缓走到俞景禾面前,“阿禾姐,我来还你的书。”
俞景禾随手接过,和他唠嗑,“最近家里怎么样?我听说你妈要结婚了?”
穆妙萍守寡有三四年了,一个有房有工作的寡妇,总遭人惦记。
前些年她没有再婚的打算,便也没搭理那些凑上来的人。
不过前阵子她爸给她介绍了一个,说对方人老实,同样有正式工作,比穆妙萍大了几岁,也是带着两个孩子,一年前老婆得病去了,这期间没有找别的人。
她爸想着她守寡都这么久了,也不能自已一个人过一辈子,觉得这人不错,便介绍给穆妙萍。
穆妙萍一开始不乐意,被爸妈劝了几句,便还是去了。
初印象一般,印象也就剩下老实这一点。
后来又见了两次面,不知道怎么的,突然就又答应了。
说起自家老妈要再婚这件事,方正的脸色有点不好。
“嗯,我妈的意思是,过几天摆一桌,请亲近的人来家里吃顿饭,意思意思一下就行。”
俞景禾琢磨这方正话里的意思,“那男的要带孩子住到你家来?”
方正再如何装稳重老成,实际也就只是一个将将十岁的小少年,没法子掩饰自已的真实情绪,流露出几分委屈和迷茫。
“嗯。”
俞景禾还想接着问呢,一瞅这孩子委屈地瘪起嘴,便住了嘴。
明显孩子是不乐意老妈再婚的,但是拦不住老妈……
算了,她还是别在这个关头追问,往孩子伤口上撒盐。
没什么好说的,先前还觉得他们热闹有趣,转头就嫌弃家里这么多孩子吵,手一挥便将这几个孩子轰出门。
她关上门,家里安静下来,转头就跑空间里享受空调去了。
八月的热浪如无形的巨网将众人罩住,空气黏稠得像一团湿热的棉絮,路边拂过的风都带着灼人的温度。
俞景禾从省纺织厅出来,就被迎面带尘沙的热风扑了一脸。
她跑旁边旁边“呸呸”吐了两声,边吐边骂:“这什么破风,不长眼睛啊!”
一旁递来她出差在外常用的军用水壶,“禾姐,喝点水润润。”
俞景禾接过,仰头漱口,水吐在一旁的草丛上,又仰头看了看天。
“这鬼热的天,出来一趟真是要命。”
邓泉水不知从哪掏出来一把扇子帮俞景禾扇了扇,“禾姐,这样还好吗?”
俞景禾把他的扇子挡开,“不用麻烦,扇出来的风也是热风。”
还不如不扇。
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,“走,我们过去吧,别让人家等我们。”
自打之前邓有金来省纺织厅,在路上被人捅了一刀,这之后厂里规定采购员去省里,必须得两个人一起去。
这次跑省纺织厅来争取指标,本来应该是她和莫若槿一起来的。
不过莫若槿正好病了,不宜坐火车来回折腾,于是便换成邓泉水和她一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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