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石燕和俞有河不想她回村里,于是也跟上一年一样,跑来城里陪俞景禾过年。
才过年没多久,随着厂里的原棉消耗过半,俞景禾和莫若槿轮流去上级部门盯计划,确保厂里的用棉计划不被削减,以及能及时下来。
指标下来之后,就要带着介绍信坐上火车,跑调出地的棉麻公司和棉花采购站盯梢调拨等。
丁石燕和俞有河在家里做好饭,等着俞景禾回来吃。
吃完了晚饭,就听俞景禾说,她过两天要要去外省出差。
俞有河动作一顿。
一想俞景禾又要跑那么远的地方,还人生地不熟的,难免担心起来。
“就不能给你们科长说说,不去那么远的地方,把事情安排给别人不行吗?”
“你们厂那么多人,总不能就靠你吧?”
“上次你一去就是半个月,这次时间估计也短不了,这实在太辛苦了,我和你娘担心你……”
在外人眼里,俞景禾已经十九岁,出来工作三年了。
可实际只有他们和村里的人知道,俞景禾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孩子而已。
俞景禾收拾着东西,抽空回他。
“还好吧,我没觉得多辛苦,反而觉得挺有意思的。不然天天在厂里待着,那才叫没意思。”
这年头,也只有借着出差的由头,才能到处往外走。
虽然在火车上的时间难熬,工作也确实忙碌,但是能去不同的地方,见识到这时代不同的风景,俞景禾觉得挺有意思的,并不觉得有多累。
“你们也不用太担心,我的实力你们又不是不知道,还有谁能欺负我?”
工作中受的气另当别论,少许语刁难她能忍住。
要是实在过分她受不了的,就晚上套麻袋悄悄把人痛扁一顿消消气就好了。
见俞景禾的神色确实不像厌恶,带着一股真切的喜欢,俞有河这才没有再劝。
事已成定局,俞景禾自己也乐意。
两人一贯尊重俞景禾的决定,于是只叮嘱她路上小心,注意安全之类的,再没说过让她调岗之类的话。
丁石燕替俞景禾一块收拾行李,等收拾得差不多了,便跟她说她和俞有河的打算。
“我和你爹打算回村里去了,有事你给我们写信。”
俞有河凑过来,“打电话也行。反正我回村也没事干,会多多去村里办公室溜达的。”
“你打电话过来,说不定我就在旁边。”
先前接连错过了女儿两次电话,俞有河事后得知懊悔不已。
“知道了,我会多写信。至于打电话,能有机会我就打。电话毕竟是厂里的,不好因私事占用。”
俞有河一脸“我理解、我明白”的表情,“我懂,你爹、你爸我不是个不讲理的人。”
来城里以后,啥都爱追求个时髦的人。
哪怕让俞景禾以后不要喊他爹,要改口喊他爸,也经常改不过来,偶尔还说得有点混乱。
不过习惯了,随便喊哪个称呼都行,反正都一样。
聊了一会儿,俞景禾想起一件事,欲又止。
丁石燕和俞有河一看,顿时警觉起来。
“那件事你不要想。”
俞景禾张了张嘴,又收了回去,“……好吧。”
两人悄悄松了一口气,俞有河则是重重地瞪了俞景禾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