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传来俞景禾三人嘻嘻哈哈的说话声,就竖起耳朵听一嘴。
他们这边相处融洽一片温馨,而伍副厂长那边就不大好了。
他一直以为,让他暂代厂长之职,要不了多久,他这个副字就可以去掉了。
结果没想到,上头突然空降另外安排了一位新厂长下来,让他垂涎已久的厂长之位花落别家。
通知下来的那一刻,温和如他,脸上常带着的那抹笑终于是撑不住了。
先前通知开会的时候,俞景禾在人群里,瞅见了那位新来的厂长。
她穿着一身黑色中山服,袖口卷了两圈,露出细瘦的手腕,那双手指节粗大,有着厚厚的老茧。
身形并不高大、甚至脊背也不够挺直,脸看着也比实际年龄要老上一些。
属于那种丢进人群一眼找不出来的人。
但是对视间,眼神带了一股子锐利,像是什么也瞒不住她。
俞景禾听说,她以前是当过兵,握过枪,杀过鬼子的。
新厂长上任没有急着三把火,而是悄悄观察,与此同时一点一点地把伍副厂长的权限收回来。
伍副厂长自然不干,背后悄悄做手脚给她使绊子,那是一定的。
两位厂子的斗法,这和俞景禾一点关系都没有,反正她只需要完成交代下来的任务就行。
时间转而走到了十月末,丁石燕和俞有河的打赌,最终以丁石燕的胜利告终。
俞景禾再一次收到家里的来信,说是丁秀红和俞晓南要结婚了,让她记得回家一趟。
很好,俞景禾就知道她迟早会喝上这两个人的喜酒,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。
最近这大半年,由于爹娘会自己坐车来城里看她,所以她没回过乡下。
借着这次两人结婚的事,俞景禾提前完成工作挤出了两天时间,终于回了家。
她久不回来,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现在村口,顿时就被人围住了。
“呀,这不是俞小牛吗?稀客啊,城里人居然回来了,我还以为忘了我们这帮穷亲戚了呢。”
这话听着怪阴阳怪气的,俞景禾立马就怼了回去。
“叔,看你说的,把我当外人了呢。我在村里长大,往哪去这里都是我的根。你这样说,像是不欢迎我回来。”
“说起来,我也没那么多的穷亲戚。这村里在大队长的带领下,谁家的日子不好呀,你们说是吧?”
她眼神询问周围的人,周围的人很给面子的应了声是。
难道还能说是大队长管得不好吗?
回头这黑心肝的丫头往大队长面前一捅,大队长给他们穿小鞋怎么办?
俞景禾满意一笑,挑剔的眼神落到之前的那个人身上。
“说起来,咱们两家也不算正经的亲戚。你家确实挺穷,不过谁让你不争气,你儿子不争气,你全家都不争气……”
俞景禾从他本人数落到孩子,再数落到对方的祖宗,然后成功把人气走了。
俞景禾望着那道气急败坏的背影,冷哼了一声,“上赶着找骂,真是给你脸了。”
丁石燕和俞有河听到了消息,赶忙过来。
一眼看到被堵在村口的俞景禾,上前把围在她身边的人打发走。
“我就知道你差不多这个时候要回来了,早知道就到村口去等你了。”
俞有河在那懊悔,然后心里在想等有空堵上那些人家里,也给他们添点麻烦。
丁石燕则是关切地打量俞景禾,“赶路累不累?要不先进屋躺一会儿?”
俞景禾摇头,“爸妈,我没事,不用休息。”
丁石燕听到她这声妈有点不习惯,就那样瞅着俞景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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