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有河排了老久的队,才买回来半斤瘦巴巴的肉,连一丁点肥膘都不见。
他回来就在那里抱怨,“这都是什么呀,在村里我大哥都会给我留好的。怎么来了城里,只能吃这些差的玩意了呢?”
丁石燕很平淡的扫了他一眼,“你要是有本事当上市长,以后顿顿都能吃上大鱼大肉。”
俞有河被刺了一句,又不吭声了。
等俞景禾下班回来,一手提着鸡,一手推着自行车进门,才要和爹娘大声打招呼。
结果俞有河见到她,张口就是一句:
“阿禾,你什么时候能当上市长?”
俞景禾:?
她离开的这几个小时,她爹是受到了什么刺激?
怎么胡乱语了呢?
“爹,想要满足你的这个愿望,我只能改名叫俞市长了。”
俞有河叹气,“算了,就知道你是个没本事的,不能期望太高。”
俞景禾没理他,毕竟她爹异想天开也有个时限,晾晾就好了。
今天俞有河排队买了肉回来,虽然不多,但是也为家里添了道肉菜,所以俞景禾带回来的鸡暂时先养着,等明天再安排上。
丁石燕还惦记着回乡下,只在家里住了两天,第二天吃过午饭,就熟练地自己搭车回村里了。
来过城里好几次,路线她都已经记熟。
等以后得空,村里没多少活干,她可以自己上来找俞景禾。
她走了,俞有河倒是在城里多住了一段时间。
这年头,城里人喊爹妈都是喊爸妈的,俞有河听邻居家小孩喊多了,觉得俞景禾喊爹娘有点土,强烈要求俞景禾喊他和丁石燕爸妈,不许再喊爹娘。
俞景禾算是看出来了,她爹是个爱赶时髦的,连称呼也要时髦一点。
对于她来说,喊爹娘喊爸妈都行,都一个意思,于是就顺着他的意换了。
双抢时间快到了,俞有河不想丁石燕在村里干活累了回家还没口热饭吃,于是便喊俞景禾送他去坐车。
俞景禾把他送到车站,照例帮他冲上车占位置,然后再次被他大声指责背刺,闷不吭声下车。
然后目送车子离开,这才骑车转身朝厂子开去。
她最近和莫若槿都是分开采购物资,不过明天要去乐阳市一趟,采购一批钢丝圈回来。
良安市自然也有器材厂,只不过最近本地缺货,计划指标不足,这才要往外跑。
两人把手头上的活完成,第二天一早就坐上去乐阳市的火车。
这是俞景禾这辈子第一次坐火车,用四个字来概括就是:
慢、挤、苦、热。
正值炎热的大夏天,火车上人又多,俞景禾觉得她好像被塞进一个移动的蒸笼里。
这种感觉很糟糕,特别是对面的小孩憋不住屎,当场拉出来,这种感觉糟糕到顶。
她有些没忍住,拍了拍靠身边靠里侧位置的莫若槿,示意对方让开些。
莫若槿身子努力往后仰。
就见俞景禾飞快打开窗,“哇”的一声吐了出来。
直至把上火车前吃的东西差不多吐了个干净,这才结束。
莫若槿拍拍她的背,担忧的看着她,“阿禾,你没事吧?”
俞景禾头依旧在外面,不愿闻到火车内浑浊的空气。
勉强缓了一下,俞景禾接过她递过来的水壶,头略微往上仰,没接触到壶口。
往嘴里倒了点水润润喉,然后吐出来,人这才好受些。
虚弱地对莫若槿摆摆手,“我没事。”
说完,她坐下,从包里取出一个口罩戴着,又递过去一个给莫若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