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八蛋!”
俞景禾忍不住骂了一声。
总是有人明知故犯,管不住自己的烟瘾,都说了仓库重地不许抽烟、不许点火。
那么大的警示牌写在那里,跟眼睛瞎了似的。
那股味道越来越浓,俞景禾猜测是有人在附近抽烟,烟头没踩灭,不小心把棉垛给点着了。
她飞快找寻源头,等她到那的时候,发现其中一个靠着外墙的棉垛底部已然发红,浓烟滚滚,连盖在上面的苫布都被点燃了一个角。
“快来人,着火了!——”
俞景禾喊了一嗓子,声音在空旷的仓库区间回荡,格外突兀响亮。
她也不管有没有人听到,疾步返身回到坯布仓库门口,抄起备用的消防沙,又抓起湿麻袋,往夹道那边跑,一边跑还一边喊:
“快来人救火,着火了!”
这会儿仓库区的人不多,俞景禾嚎了几嗓子,人全部都跑过来了。
“哪着火了?”
俞景禾人已经跑到墙根不远处,半桶沙朝墙根的火扑过去,沙粒压住了一小片火苗,可是另外一边的火苗又蹿起来。
“这呢,这呢,快过来,这么大的火没看见吗?”
碎棉火点落到地面上,俞景禾用脚猛踩,浓烟呛得她眼泪直流。
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铁桶的碰撞声。
几个工人提着水桶冲过来,把水往着火处泼,也有人就近拿了铁锹拍打地面。
一个接一个的,终于把火扑灭了。
俞景禾人靠前,身边几个靠前的工人,脸上都沾了黑灰。
灭了火之后,狼狈地往地上一坐,随手用袖子抹了抹脸,连带着袖子也变得黢黑。
仓库区的领导也在救火的人群中,此时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哭又骂:
“到底是谁惹的事。啊,是谁纵的火?啊?”
对上他视线的人都摇头,俞景禾坐在那里感觉脑子有点晕乎乎的。
不一会儿,保卫科的人和厂里的领导来了,看到靠墙的这个棉垛被烧了将近五分之一,震怒的同时还夹杂着一丝丝庆幸。
还好,还好发现的及时。
要是再晚一点发现,到时候把这些棉垛都烧光了,那厂里得面临多大的损失啊!
几个领导神色都不好,看向那群救了火,此时都瘫坐在地上的工人,稍微温和了些。
“辛苦你们了,你们挽救了厂里的损失,挽回了国家财产,等过几天厂里会开会,着重说这件事。”
“纵火的要严惩,救火的更要给予荣誉和奖励。”
一番话安抚下来,参与救火的工人都兴奋不已。
领导又问道:“是谁先发现着火的?”
工人们先是看向身旁的人,然后齐齐看向俞景禾。
俞景禾举手站起来,忍不住咳了一下,“是我。”
她刚才被浓烟呛到,喊人救火又扯着嗓子喊,有多大声就喊多大声,导致现在说话还有点沙哑。
“是我。”
领导望着眼前整个人灰扑扑的俞景禾,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,是哪个部门干活的?”
“回领导的话,我叫俞景禾,是坯布仓库的保管员。”
“你怎么发现失火的,能跟我们说说吗?”
“是这样的。今天我下班比较迟,又去从坯布仓库出来就闻到了一股味,然后顺着味道就找到了这里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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