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头微微往丁石燕那边偏了一下,丁石燕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夫妻这么多年,一直都是俞有河出嘴,她出力气。
一旁正好有丁石燕先前同几个大娘去附近山上捡的树枝柴火。
她弯腰捡起一根小臂粗的,只两手握着,稍加用力,直接对折成两段。
几个邻居往后退了几步,咽咽口水。
见震慑住他们,俞有河得意地挺直腰杆,“明白我的意思了吧?”
顾大爷和白大娘默默看了一眼,同情的目光落到唐婶子份上。
祸是唐婶子惹出来的,这可不关他们的事,他们顶多就是听听而已。
前几天这夫妻俩看着挺好说话,唐婶子就有点蹬鼻子上眼了。
也亏得白大娘留了个心眼,毕竟这街坊邻居里,就她在俞景禾手里吃亏最多。
能养出俞景禾这种不好惹的性子,她爹妈能是什么良善的人?
看吧,就说她没猜错,还好她没干啥,也没说俞景禾的坏话,倒霉也不是冲她去的。
望着面色铁青中又泛着白的唐婶子,白大娘没有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。
“她婶子,你不是要给俞丫头介绍对象吗?来,快给她爹妈好好说说,你给介绍的对象条件咋样?”
俞有河也在催促,“来,你快给我说说,我等着见人呢。”
唐婶子嘴巴发苦,心里暗暗叫苦。
都到这份上了,她哪还敢继续说啊,说出来怕不是被当场锤死!
丁石燕徒手就把那么粗的棍子掰断,这一幕她总觉得似曾相识。
似曾相识的人,似曾相识的行为,然后她一下子就想起来,之前俞景禾也给她表演过……
她脑子是被驴踢了吧,吃过教训还敢跑到这家人面前来?
唐婶子说不出话,心里却先把自己骂一顿。
事实上,她要给俞景禾介绍的这个对象,确实有点问题。
这个人是她妹妹的儿子,在城里当临时工,一个月就十几块钱,今年二十五岁。
这个年纪还没谈对象,无非就是那老三样。
家庭负担大、模样磕碜,还有就是脾气不大好。
她妹妹立不起来,儿子也不争气,前些日子来找她哭,说想要儿子娶个能干的儿媳妇,让她帮忙寻摸寻摸。
她一时之间没有头绪,看到俞景禾爹妈,顿时觉得俞景禾是个上好的人选。
俞景禾确实脾气不大好,但是人能干啊!
而且年纪小,还有一份正式工作,这么好的人上哪去找?
她就想着俞景禾爹妈看起来好说话,她把侄子美化一下,回头说不定就成了呢?
不过,眼下成是一定不能成,但是侄子的条件说出来,打是一定会被打的。
瞅见夫妻俩眼含催促之意,同时还含了“我要是不满意我就把你种地里去”的意思,大冷的天,她硬是吓出了一身冷汗。
天杀的,她就知道这些乡下来的粗人不是好东西!
心里骂归骂,面上却露出极力表达自己友好的笑。
“……啊,那个人啊,他、我突然想起,他去年下乡去了,看我这嘴,就是觉得那小伙不错,只想着给俞丫头介绍,没想起这茬来了。”
俞有河一脸狐疑,“是嘛,你是记性不好吗?都下乡去了,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想起来……”
唐婶子麻溜认了自己记性不好的事,“啊对,我记性是有些不好。”
“孩子们是不是快放学了?我不跟你们说了,我得回家做饭去,别让孩子回来饿着……”
说完,她急匆匆的走了。
顾大爷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,“哟,五点了,我也得回家去了。”
于是只短短一会儿的功夫,原本聚在这里的人,瞬间散了只剩下丁石燕和俞有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