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没什么肉菜,唯一一份勉强算是肉菜的是油渣炒雪里红,剩下的都是些红锅子菜。
两人打好饭菜找了个空位吃饭,俞景禾扒拉了两口,有点嫌弃,穆妙云也叹气。
“你以前说食堂的红烧肉好吃,我还以为今天能有红烧肉呢。”
俞景禾大口吃饭,抽空回她一句:“你想得美呢,哪家食堂天天有红烧肉?”
她来厂里干了一年多了,总共也就打到过两回红烧肉,还多亏她来得早和运气好。
总共就做了那两回,都被她碰上了。
鉴于厂里最近的伙食很一般,俞景禾难得下了班以后,回家自己做饭去了。
饭煮在锅里,她把先前被冻死的几只鸡拿了一只出来,烧了热水褪毛,切好之后焯水。
接着加入板栗红枣一块放砂锅里炖汤。
足足炖了大半个小时,俞景禾把火势弄小一些,放了一小把枸杞进去,又继续炖了几分钟,这就好了。
那头锅里的饭也已经做好,她又换了口炒菜的锅上去,又往灶台底下添了两把柴火。
这会儿城里人烧火,主要是烧蜂窝煤和煤球,烧柴火的相对少些。
不过每次都要排队买煤炭,俞景禾排队排得一个头两个大,去了一次之后,煤炭就尽量省着点用,平时做饭大多数烧柴火。
反正她空间里的柴火多,之前上山捡柴火,没少往自己空间里划拉。
土灶烧柴火,铁皮炉子烧煤炭,她安排得妥妥当当。
那锅鸡汤依旧留在铁皮炉上用余温依偎着,除了那一锅板栗鸡汤,她还准备做炒个青菜,简简单单就是一顿了。
她做饭手艺虽然一般,但是舍得用油,对比食堂最近这段时间的清汤寡水少油少盐的,她居然诡异的觉得自己的手艺更好。
鸡汤色泽金黄透亮,暖呼呼的鸡汤入肚,温润不腻,她发出一声叹息,“真香。”
真不愧是她自己养的鸡,味道真好。
这年头,但凡家里做肉,夸张一点的说法,那味道能传到附近的邻居们都能闻到。
俞景禾这锅鸡汤,砂锅盖沿刚冒出第一缕白气,那味道就藏不住了。
这年头,那人的鼻子多灵啊,循着味就知道是哪家做的。
有嘴馋的小孩吵着喊着要吃肉,大人哄不住,就想着去看看是谁家在做肉,给自家小孩讨一口。
这闻着味就来到了俞景禾家,一大一小望着紧闭的院门直瞪眼。
这家的可不好惹,一个不小心食还没讨到,反倒有可能挨一顿打……
但是万一呢?
抱着这种侥幸的心理,大人上去敲门,“在家吗?有人在家吗?”
俞景禾正美滋滋啃了一口鸡腿,听到外面有什么也不理。
直至她一个鸡腿啃完,又啃完下一个鸡腿,见外面的人还在锲而不舍敲门,这会儿终于烦了。
放下筷子,用抹布擦了擦手,她起身去开门。
“谁啊,大晚上的来敲门?”
院门“嘎吱”一打开,门口露出一张讪笑的老脸。
再一低头,老脸身前还有一张挂着两条青鼻涕的小脸。
俞景禾脸一板,身子稳稳当当的挡在门口,双手环胸看着他们两个。
“你们来干嘛?”
白大娘脖子伸长往里探,这门一打开,里面的鸡汤味就更浓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