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还没在城里过过年呢,也不知道在城里过年是啥滋味。
而且上次过年,俞景禾就急吼吼的回来待上两三天,压根就没空多待几天,就又回去上班了。
这如果是他们去城里过年,那不就又可以躲那些没点眼力见的亲戚,又可以和俞景禾多待几天吗?
两人一合计,觉得这样可行,于是麻溜的给俞景禾回了信应下。、
俞景禾收到信已经五天后,她坐在堂屋里拆开信,信纸第一页第一句就是:
我和你娘答应了!
俞景禾眉开眼笑,“真是我亲爹的风格!”
除了答应过年来城里过年的事,信里还写了村里最近发生的事。
今年村里分到了三个知青,知青到乡下正好赶上秋收,干活第二天就累晕了两个。
把俞有海愁得不行,那眉头一直拧着就没松开过。
隔壁老俞家,俞福平自打被迫离婚后,整个人就一直颓废着,活像老了十岁八岁。
据俞有河打听到的消息,说是毛凤离婚后不久,就找了户人家嫁了,听说肚里有娃了。
俞小森前几天回了趟家,俞有河偷偷摸摸过去听了一嘴,似乎是回来要钱的,说是要运作什么岗位,但是老俞家没给这笔钱。
村里谁谁谁家的小子和姑娘好上了,偏偏这两家有仇,女方家里死咬着不让他们在一起,把闺女嫁到别人家去了。
俞景禾看着信上写的这些事情,那叫一个津津有味。
俞有河大概是有说故事的天份,写的活灵活现的,从文字就能感受到当时的情形。
信封很厚,因为里面装的除了这三页信纸,还有一沓钱。
俞景禾数了数,发现有整整一百五十块。
她心里一暖,知道大概这是因为她在信里随口提了一句准备买自行车,爹娘怕她手里的钱不够,所以寄过来给她的。
她默默收好了钱,又寻思是不是该弄点布寄回去给他们做两身衣裳,今年还没给他们寄过布料,怕是没做新衣服穿。
这样一想,又觉得今年的天好像比去年的冷,要不再弄点毛线寄回去,回头他们可以织件毛衣穿,也更暖和些。
她工作的地方就是棉纺厂,用别的东西换布换毛线,比在外边换方便多了。
于是才两天的功夫,就用东西换好了布料和毛线,又买了些糖和饼干,一块寄回去。
家里的灶披间虽然整理出来,但是俞景禾基本上没怎么开火,都是在厂里吃了才回家。
最近天黑得早,她五点半下班,到食堂吃完饭,也就六点钟,而这时候,天色已经渐渐黑下来了。
俞景禾抬腿正要回家,一想又是十来天没去黑市了,也不知道黑市那现在有没有自行车票。
这样一想,她又转了个方向,转头朝黑市的方向走去。
到了无人处,先是到空间里按照惯例弄两只鸡和兔子,再准备十斤玉米面。
背篓往背上一背,又成了那个熟悉的黑市常客婶子。
她又是十来天才来,那少年看到她,眼睛都瞪得噌亮,立马跑到俞景禾面前。
俞景禾看他一眼,第一件事就是问:“有自行车票没?”
少年讪笑,“还没有。”
旋即又跟她保证,“不过快了,我们老大那已经有消息了,过几天就会弄到手。”
俞景禾总算有了点笑意,“挺好,多少钱你跟我说说,一定要留给我。”
少年承诺,“当然,一定得留给你,我都跟我们老大说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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