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景禾望着爹娘,两眼泪汪汪。
“爹娘,辛苦你们大晚上出来接人了。”
三人并排往村里走,俞有河问起俞景禾为什么这么迟才回来,俞景禾吐槽道:
“今年厂里过年都不放假,我这还是请的事假回来的,回头还要被扣工资呢。”
一听要被扣工资,俞有河捂着心口,觉得好痛。
“这什么破厂,过年还不放假,要干啥呢?”
俞景禾竖起食指抵在嘴唇上,“嘘,爹娘,这可不兴往外说。”
俞有河声音压低了些,“我不往外说,就跟咱们自家人说,连你海大伯我也不跟他说。”
俞景禾夸了他一句,“这就对了。”
“爹娘,你们都不知道,最近在外面说话都得小心点。”
“没什么人注意还好,要是被人盯上,一个不小心举报,搞不好工作都得被搞没。”
丁石燕点头,“娘知道了。”
她瞥了一眼俞有河,“记住没?”
俞有河连声说了两句记住了,又迫不及待和俞景禾说起别的事。
三人一路走走说说,总算回到家里。
两人让俞景禾先躺一躺。
他们两个转身就去灶房,把冷掉的饭菜重新热一遍端上桌。
一家子坐在一块吃年夜饭,这才有意思。
俞景禾赶路肚子饿了,连干了三碗米饭,实行了光盘行动,这才心满意足的停了下来。
丁石燕两口子瞅见俞景禾这副狼吞虎咽的模样,心疼不已。
“你在厂里工作,厂里不让你好好吃饭吗?看看你,都饿瘦了。”
嗯,她又瘦了……
爹娘永远都觉得她瘦,俞景禾现在习以为常。
“没饿着,我这不正长身体嘛,先前又赶路累着了,这才吃的有点多。”
两天听到那个累字,忙让她回屋休息。
俞景禾几个月没回家了,不过屋里没什么灰尘。
看得出来在她回来之前,家里有人特意打扫了一番。
她闪身到空间里洗了个热水澡,躺在床上舒服的呼呼大睡。
第二天一早,是被鞭炮的声音吵醒的。
她穿好衣服出门的时候,正好看到俞有河举着香,颤颤巍巍地往鞭炮递过去。
香还没点着鞭炮的引线,他人就往后跑。
丁石燕母女俩站在院子里,瞅见他这副怕得要死的模样,同时叹了口气。
俞景禾上前,把香从他手里拿过来,“爹,还是我来吧。”
俞有河麻溜的把香让给她,“成,你来,鞭炮拿远点去放。”
俞景禾就把鞭炮又往门口外移动了几步,这才把香往前一递点燃。
鞭炮立马噼里啪啦的响,俞有河捂着耳朵躲远,“嗷”的怪叫一声。
小孩子欢叫着跑来,等鞭炮燃尽就在鞭炮堆里寻找还能点燃的小炮仗。
城里今年的年味不重,但是大多数乡下依旧维持着原样。
俞景禾家分家以后过得好,她又在城里找到了工作,变成了乡下人眼中的城里人。
许多亲戚觉得他们家的日子过得好,往日不常走动的亲戚,纷纷又上门。
俞景禾见着了第n号陌生且号称小时候抱过她的亲戚。
人一走,一家三口都翻白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