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景禾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。
她睁开眼,眼里含霜,从床上缓缓坐起来。
争吵的那人听到上床传来动静,仰头一看,发现是俞景禾醒了。
她毫不客气地撩开俞景禾的蚊帐帐门,“喂?终于醒了?”
“我说话说了这么久,你一直在床上装睡吧?”
“不说话,难道是个聋子?”
俞景禾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个聒噪的人。
齐耳短发干净利落,大脸盘子也很圆润。
就是眼神不善,看着她像是她抢了她什么东西一样。
俞景禾盯着她,她双手叉腰回瞪俞景禾。
“干嘛?不能看你?你乱动我的东西还有礼了?我告诉你,我丢东西了,这事今天过不去!”
戚云芳今天回了家一趟,从家里回来看到自己的东西搁地上放着,立马怒火中烧。
任玉珍和赵书英劝了她两句,她没搭理,反而还越来越生气。
这张床自打她搬来厂里宿舍住,就一直空着。
她东西多,又不想放在自己床上占地方,于是把东西放在这里,早把这张空床视为自己的地盘。
俞景禾一来占了这张床,又听到她是将来能转正式工的学徒工,顿时满心不忿。
凭什么啊,她都还只是个临时工,想要转正式工编制结果跟她说没有名额。
这一个新来的,凭什么就占了正式工的名额?
她来势汹汹,眼里心里以及行为上都透着明晃晃的敌意,俞景禾自然也不会让自己吃亏。
本来想着,都住同一个宿舍,室友好相处那就好好相处。
室友不好相处,那就都掀锅,都不要好好过就好了。
忍?
她的字典里,没有忍这个词。
她眉眼冷淡,但是往床沿一搭,整个人直接从上铺翻身一跃而下,落到戚云芳面前,和她面对面,谁也不让谁。
眼瞅着两人即将干起来,任玉珍是个老好人的性子,想上前劝架。
赵书英拉住她,冲她摇头,略微压低了声音。
“别去。”
戚云芳仗着她二叔是车间主任,平时在他们面前没少趾高气昂的。
她们两个受气已久,可碍于她们车间是戚云芳二叔管的,怕被穿小鞋,平时在宿舍受点气也就忍忍算了。
别为了这点琐碎小事,引得戚云芳去找主任告状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虽然忍了,但是她也是有脾气的。
俞景禾是新来的,而且年纪小,又不在他们那个车间,不怕得罪戚云芳二叔。
而且在厂里招工收紧的情况下还能进来,保不齐在厂里也有关系。
她俩对上,不管是谁压过谁,她都乐得看热闹。
“可是,云芳是那样的性子,景禾要是吃亏怎么办?”任玉珍十分担忧。
“哎呀,没事的,云芳就是性子冲,说话难听点,她不敢动手的。”
赵书英说对了。
戚云芳没动手,不过让她愕然的是,本以为爽朗好相处的俞景禾,出乎意料动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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