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石燕中午下工从村口树旁路过,正好听到一老太太在那骂俞有河。
她脸略微黑了一点,往树下一杵,几个议论的人纷纷噤声。
等人一走,这才各自舒了一口气。
“这丁大牛走路跟没声似的,吓人得紧。”
“还好,她现在脾气好些了,不随便打人。”
“不说了,我儿媳妇喊我回家吃饭了,咱们得空再聊。”
大概是被吓着了,没说几句就各自回家了。
俞景禾在家里待了一天,啥活也不用她干。
只上山转悠了一趟,抓着两只兔子下山。
一家三口分家后日子过得好,想着俞景禾明天就要离开了,两只兔子全都下锅做了。
丁石燕回家和俞有河说了他名声变得更不好的事,俞有河压根就不在意。
他随意的摆摆手,“他们爱说就睡呗,又少不了一块肉。”
“咱们家的日子过得好,他们这是眼红了。他们眼红我高兴,反正又不能拿咱们怎么样?”
丁石燕一想想也是,也就和他一样不在意了。
名声好在乡下有利有弊,在他们看来还是弊处比较多。
就先前分家前以及刚分家那会儿,是他们家名声最好的时候。
名声好就觉得他们好惹,谁都能指手画脚一下。
分家后俞有河渐渐恢复本性,在村里的名声又差了起来,为难的事反而少了。
这年头,不太在乎名声,这日子反而过得更快活自在些。
俞有河作为家里做饭的主力军,厨艺得到提升,更何况这年头肉味一出,那就是最好的香味。
香味飘到隔壁院子去,老俞家所有人闻着这股味道,再看看自家餐桌上的清汤寡水,顿时食不下咽。
黄盼男不忿的嘀咕道:“这二哥二嫂可真没良心,自家吃肉,都舍不得给爹娘送碗过来。”
这话说到宋老太心坎上去了,只是她再不满,也做不了什么。
这些年分家以后,家里的情况肉眼可见的捉襟见肘。
如今老头子还瘫着,说话也有些含糊,好在人还清醒,只是干不了什么活。
她年纪大了,这几年身体也越来越不好,怕是也熬不了几年。
可是看着这一大家子……
面不和心也不和的老大两口子,面和心和但是一个八棍子也打不出一个屁来的老二,以及但凡不注意就往娘家划拉东西的老大媳妇。
往下的孙辈也愁人。
大孙子成家好几年了,也没个孩子,不知道身体是出了什么毛病。
二孙子都24了还能成家,家里没钱,名声又不好,没几个姑娘愿意嫁过来。
偶尔有媒婆上门给二孙子介绍,结果要么介绍寡妇要么介绍离过婚的。
她家福安这么好的小伙,怎么可以娶这样的回家?
俞福安的婚事老大难,俞敏红原本有一门挺好的婚事,眼看都要成了,硬生生被她爹娘给坏了。
想到这里,她盯着大房夫妻俩看,眼睛都快盯出窟窿来,眼里各种情绪都有。
因着当初何敏抓奸抓得正着,影响还很大,为了给俞大木和那个寡妇一个教训,这村里但凡有点什么修路挑粪修水渠等重活,全都有他们的份。
除了这些,日常碰到村民还被村民唾一口,精神上也饱受折磨。
闹成这样,大房两口子的夫妻情分早就闹没了,也就勉强搭伙过日子,睡觉都不在一个屋里睡。
她看重老大,但是老大媳妇她也疼了这么多年,感情深厚,手心手背都是肉……